赵云看着母亲的回答,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悸动。
卢彩英说“永远在一起“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颤抖和不确定。月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洒在她泛红的侧脸上,那双平日里凌厉果决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薄雾,既有恐惧,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赵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低下头。
嘴唇轻轻覆上了母亲的唇。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卢彩英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赵云没有用力,只是极轻极浅地贴着,像蜻蜓点水一样短暂而温柔,却仿佛在两人之间劈开了一道闪电。
卢彩英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宕机,所有的思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飘散在虚无中。
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里面盛着灼热的、不加掩饰的爱意。
她没有推开他。
不是不想,而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那一刻她的四肢仿佛灌了铅,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在每一根神经末梢上反复灼烧。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多了。
同事钱倩文与儿子郭云飞之间那不可告人的秘密画面,像一记重锤砸在她的三观上;紧接着赵云的表白,那些直白炙热的话语像滚烫的岩浆,将她苦心维系的伦理堤坝烧出了一个个窟窿。
而现在,这个吻。
虽然只是轻轻一触,却比任何语言都要直白。
赵云适时地分开了。
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郭云飞的话言犹在耳——“她已经动摇了,但动摇不等于接受,你得让她自己走过来,而不是把她推过来。”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卢彩英的脸上。
月光下,那张混血五官的精致面容此刻红得像煮熟的虾,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
赵云觉得此刻的母亲美得惊心动魄。
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气场两米八的物理女教师,那个在讲台上随手就能拎起违纪学生的铁血班主任,此刻却像个被偷了糖的小姑娘,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妈。”
赵云开口,声音低沉柔和,带着少年特有的磁性嗓音。
“你对我真好。”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卢彩英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赵云顺势伸出手臂,环住了母亲的腰。
他的手掌贴在卢彩英纤细而有力的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睡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下传来的温度。
那温度烫得惊人。
卢彩英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她就这样被儿子搂着,像是一台过载的机器突然进入了待机模式。脑海里无数画面翻涌交叠——卫生间门缝里看到的那一幕,钱倩文被郭云飞亲吻时那张既痛苦又沉溺的脸;赵云刚才的那番话,那些关于“同类“、关于“并非异类“的论述;还有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之间一次又一次的越界……
每一个画面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
她已经回不去了。
“好了。“卢彩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那个强势果决的自己,“回房间睡觉。今天……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