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别人有香皂,自己可不能没有。
安澜长公主这些年办捐款的宴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顺利过,所有的善款加起来竟然超过一万两银子。
长公主也不含糊,叫人包好肥皂,选了捐款最多的前五人赏赐。
其他夫人也都有赏,只是没有肥皂罢了。
得了肥皂的夫人得意洋洋,自觉已经把其他没有得到肥皂的夫人踩下去,半点儿不觉得自己多花了银子。
没得到香皂的,知道接下来不管是哪家的宴会,都会被这几个得了香皂的贱人出尽风头,只能眼红暗自咬牙。
傍晚杜扬婉回家,被安澜长公主叫到屋里。
长公主累了一天,心里却十分高兴,精神也显得很好。
“婉儿,你这朋友真是交对了。你可知道,因着那些香皂,今日娘一共得了一万多两银子的善款。”
“这下子,能够买许多粮食和棉衣,帮助许多人过冬了。”
杜扬婉听长公主身边的女官讲述今天宴会上的事情,对那些贵妇也是颇为不屑。
“平时个个都说自己心善,人人家里拜菩萨,让她们拿些银子救人却推三阻四,为了一块香皂倒是舍得银子。”
“如此说来,这香皂倒是有大用处?小棠儿真是太厉害了。”
安澜长公主也十分感慨:“是啊,小棠儿小小年纪,却是个有能耐的。你明天亲自去谢谢她,再跟她提做生意的事情。咱们家可不能做忘恩负义之辈,只是有一样,合作也好,进货也罢,这香皂只能咱们家的名义来卖。”
她这是打定主意要让那些贵妇们的荷包狠狠大出血。
杜扬婉觉得这样做好像不是太好,在母亲面前暂时没说什么。
第二天,她却带着许多礼物,亲自去白杨村寻姜明棠。
姜明棠正在暖房教姜明康给每种花该如何浇水,如何施肥,听说杜扬婉来了,急忙跑出来迎接。
杜扬婉看起来情绪不高:“小棠儿,咱们且寻个没人的地方坐着说话。”
姜明棠点头,和杜扬婉到了河边。
天气虽然转凉,但阳光明媚晒在身上,却也不冻人。
杜扬婉低着头,满脸歉意:“小棠儿,我今天是来跟你道歉的。”
“啊?杜姐姐,你没有做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情啊。”
姜明棠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觉得今天的杜扬婉有些不像杜扬婉。
杜扬婉长叹一声:“唉,你一直对我真诚,我却瞒着你许多事。我今天来有两件事,头一件事便是关于我的身份……其实,其实我的父亲是幽州刺史,我的母亲是安澜长公主,当今圣上的亲妹妹。”
“我运气好,得封广阳郡主,享广阳郡的食邑。”
“小棠儿,我瞒了你这么大的事,你还愿意叫我姐姐吗?”
她等着姜明棠给出或是惊讶,或是害怕的反应。
这年头百姓都怕官,尤其是怕贵族。
她一直瞒着不说,就是不希望姜明棠因为她的身份而生出恐惧嫌隙,或是生出谄媚来。
哪知道姜明棠只是“哦”了一声。
“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杜姐姐,我现在跟你合伙做生意,你的身份越高,我们的生意就越安全不会被旁人巧取豪夺了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啊,身份尊卑有别,我是不是要跟你行礼啊?”
杜扬婉也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害臊,哼了一声:“那本郡主就命你不许行礼,你以后还叫我姐姐。”
“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杜扬婉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是,关于你送我的香皂的。唉,小棠儿,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