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点,在最近发生的案子里,并不存在。”
“退一万步说,这所有的案子,都是反社会人格造成的……大哥你信吗?这么多人,都是反社会人格,还都扎堆杀人,这不是更奇怪了吗?”
“这几桩案子,虽说咱们都觉得不理解,这些凶手的确是损人不利已,可他们却也的的确确是有犯罪动机的。”
“尽管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正常来说没有人会因为这种事情杀人,但动机就是动机,再鸡毛蒜皮不可理喻的动机,也是动机。”
“所以这就形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状况,我举个例子来说,那个杀了方纪的郑秀才,他好歹是个秀才,咱不说他是什么圣人弟子读过圣贤书懂得伦理道德这些废话,咱们就说,他一个秀才做了这种事情是不是弊大于利。”
“读书辛苦,好容易有了功名,就因为被方纪讥讽两句所以要杀人,断送了大好的前途和安稳的生活,这犯得上吗?”
“文人相轻是常有的事情,那个方纪说的话再怎么难听我估计也不至于是指着鼻子骂街那种,既然如此,用杀人来平息怒火以至于自己的前途也全都断送,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上……”
“这种事倒也不是没有,但,郑秀才是个读书人,他不是那种会因为一言不合就拔刀杀人的江湖悍匪。你看他杀人的手法就能看出来,特意埋伏在方纪回家的路上,守株待兔,还是用石头把方纪砸死。”
“这一点儿也不像是读书人会选择的杀人手法。用石头这么野蛮的方式,且任由方纪痛苦挣扎了好一阵……这得是有多大的仇啊。”
“读书人向来最讲究体面,这种野蛮的杀人手法跟郑秀才读书人的身份就有一种割裂感。”
“再说金姨娘的案子。既然金姨娘能够买通下人在死者的茶里精准下毒,那她完全可以直接在府中的水井里下毒,把所有人都给毒死。或者是在梁简的茶里下毒,杀死梁简。”
“以金姨娘的扭曲心理,完全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她对思思姐她们又没什么感情,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的女儿死了,思思姐却还活着,凭什么呢?会有这样的想法。”
“看她杀人之后给梁家带来的麻烦,就知道金姨娘肯定也是见不得思思姐她们过的好的。梁莹莹那件案子杜姐姐有没有告诉过大哥?金姨娘肯定也是很恨思思姐的,因为梁莹莹死了,死得不光彩还不能进入祖坟,思思姐却又在和方家议亲。”
“自己的女儿那么惨,思思姐看起来却要去过好日子,金姨娘不是什么好人,她肯定会嫉妒怨恨思思姐的。”
“这么一个人,在有能力下毒杀死梁家上下的情况下,却选择杀一个根本不相干的外人……我的意思是说,反正她都已经做出杀人的事情了,也不用在乎是杀一个还是两个吧?”
“金姨娘跑去杀这么一个人,实在是说不通。”
“但她给的理由,也就是杀人动机,的确是比较合理的。尤其是在不知道金姨娘从前事情的情况下,那样的一个说法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些案子,都是这样动机看起来比较合理,但发生在这个人身上却又显得有些不合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几个案子是集中出现的,简直就像是有人点了个爆竹丢进来,怎么就这么凑巧都集中到一起了呢?”
“只有一个疑点倒也罢了,可这处处都是疑点,杜姐姐会起疑也是理所当然的。”
姜明诚若有所思。
“所以,重点并不是这些案子本身,而是这些案子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案子的本身,人证物证俱在,凶手自己也认罪伏法,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这些案子集中在一起,又给人一种相似的感觉,才会让人对他们有疑惑……”
“没错,不愧是大哥。所以我要做的呢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证明这些人的背后还有幕后黑手,而不是要管这些案子本身。”
“如果真的有幕后黑手,咱们在这里住着也总是不安全啊。大哥你想想,要是真藏着一个幕后黑手到处挑唆教唆旁人因为鸡毛蒜皮的破事杀人,那住在这里得多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