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哪里听得进?想到晴雯被那男人带走,此刻保不准同床共枕,尝她的口水儿,嗅她的香,他哭得浑身抽搐,涕泪横流,只反覆嚎著:“死了!就是死了!”
袭人被他这疯魔样子唬了一跳,只得继续劝道:“她那性子,原就不是咱们这富贵金丝笼里养得住的雀儿!飞了————也就飞了!”
宝玉大颗大颗的泪无声地滚:“连————连你也这么说————你也觉得——她是被这府里的规矩”————活活勒死的?
袭人见他总算肯听人言,嘴里软硬兼施:“总归是个丫头,为一个丫头,值当把自个几身子骨都哭坏么?这几日,你茶饭不思,魂不守舍!老太太、太太那边虽不明说,心里头能不急?你不为自个几想,也想想她们!若为著那走了的、
没福气的,反倒把在世的、真心疼您的都熬煎坏了!”
这番话她自己说著说著,喉头也哽住了。一半是演给这痴魔了的爷看,另一半,却是真真切切从心底翻涌上来的酸楚冰凉。
这深宅大院,锦绣牢笼,又是金釧儿,又是四儿又是晴雯明日是月?还是————自己?这话死死压在舌根底下,混著唾沫,咽回肚肠里去。
而此刻。
大官人那辆雇来的奢华马车,內里舖著厚厚的波斯绒毯,四角悬著鎏金香球,吐出甜腻的暖香。
晴雯躺在软榻上,盖著锦被一路昏沉。
她被大官人抱起也不过挣扎了几下便已是无力,那药性上又烧得慌,转眼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似乎已驶离了京畿繁华,周遭人声渐稀。
一股强烈的、难以忍受的胀痛感猛地从小腹深处窜起,硬生生將晴雯从昏沉的泥沼里拽了出来!
“呃————”她痛苦地呻吟一声,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晃动的、绣著繁复缠枝莲的车厢顶棚,身下是柔软得几乎要將人陷进去的绒毯。
她下意识地併拢双腿,腰肢难耐地扭动了一下,额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浑身却软得如同抽了骨。
病中只穿著贴身素白小衣,汗水早已將其浸透,湿漉漉地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少女虽病弱却依旧起伏有致的轮廓一纤细的脖颈下,锁骨伶仃得惹人怜惜。两条如花玉腿在薄薄的锦被下不安地绞动,泄露著难以启齿的窘迫。
她咬著唇,用尽全身力气,手肘撑著想挪到车厢角落那隔离的厢门里,谁知病体虚浮,脚下一个跟蹌,整个人竟软绵绵、热烘烘地向前扑倒,不偏不倚,正摔进旁边闭目养神的大官人怀里!
那满是潮意的温香软玉满怀,带著病中的热汗和少女特有的体息,瞬间撞醒了假寐的大官人。
大官人眉头一挑,掠过一丝瞭然。
他结实的手臂顺势一揽,便將这具滚烫绵软的身子牢牢箍住,低头看著怀中人儿烧得通红、羞愤欲死的脸蛋,明知故问:“怎么?醒了就想投怀送抱主子?
还是————內急得受不住了?”
晴雯被他点破,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偏过头去,紧咬著下唇,喉咙里发出细弱蚊蚋的呜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那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著她的极度窘迫。
大官人见她这副模样,非但没鬆手,反而收紧了臂膀,將她更紧地贴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他脸上那点玩味收起,换上一副正色面容:“害臊了?听著!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这不错。可如今,你那好嫂子已经把你的死契亲手按了手印,卖给了我!白纸黑字,铁板钉钉!从那一刻起,你的命、你的身子、你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我就是你的天,你的地!你如今是我的人,更是我的病人!病成这样,连站都站不稳,不靠我照顾,你还想靠谁?嗯?”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带著赤裸裸的占有和威压,每一个字都像烙印,烫在晴雯本就鼓胀的心子上。她浑身一僵,连挣扎都忘了,只剩下说不出的感受和身体深处愈发汹涌的胀痛。
不再废话,大官人抱著她起身,几步走到车厢角落,打开角落厢门,一块镶嵌著螺鈿的木板滑开,露出下方固定好的一个鎏金锡盂—一这便是这奢华马车內专设的便溺之处,设计巧妙,异味不易散出。
见到大官人抱著她用的是这抱著娃儿小解的姿势,“不!不要!”晴雯魂飞魄散,惊叫出声,双手死死护住腰腹,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便是让他听到声音都已是羞耻万分,这般姿势,这般情状,这般羞耻,难道他要亲手把来?
这。。。这让她如何————如何解得出来?还不如一头撞死拉倒!
大官人看著她羞愤欲绝、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俯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嘖,小蹄子,想得倒美!你以为爷专等著伺候你解手不成?”他话锋一转,“想让爷这般放下身段服侍”你?
也得看你————日后有没有那本事入爷的房里,让爷心甘情愿这么宠著你才行!”
说罢,他不再逗弄,將她轻轻放在那特製的、铺著软垫的如厕凳上,让她坐稳。隨即“唰啦”一声,利落地拉上了角落那面厚重的锦缎帷幔,將小小的空间彻底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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