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梁师成捂著口鼻挥了挥手,“聒噪得咱家脑仁疼!”
“王酺啊王葫,收起你那副孝子贤孙的嘴脸吧!要不是你这辈子进不来內庭……咱家可不敢认你这等好儿子!更不敢当你爹娘!就凭你这副心肠手段,说不得哪天,咱家这把老骨头,就得给你卖了!还得被你从背后捅上几刀子!”
王葫浑身猛地一颤,尷尬的愣在当场,辩白不是,附和更不是。
梁师成看著王鞘这副哑口无言的模样,用那方素白丝帕极其嫌恶地再次严严实实掩住口鼻。“哼!”又是一声冷哼,梁师成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此刻。
西门大官人的车驾,裹著一路风尘,堪堪挤在城门合拢前最后一隙,撞进了东京汴梁城。
只见那城门口,车马麟麟,早已塞成了个粥样!
各地州府进京的箱笼车、贩货的太平车、载人的青油小轿,混著骡马的臊气、人声的鼎沸,搅成一锅滚烫的糊涂浆子,把个城门洞堵得水泄不通。
应伯爵骑著马眉头拧成了疙瘩:“晦气!这天子脚下,竟也塞得如那乡间泥路一般!”
前头的玳安,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金灿灿的物事一一正是那能出入禁中的紫金鱼袋!他跳下马,高举著鱼袋,对著城门楼上值守的军汉亮了一嗓子:“暂领权知开封府西门大人回京!速速清道!”
那鱼袋金光一闪,如同敕令!
城门官见了,哪敢怠慢?立时如打了鸡血般吆喝起来,鞭子甩得啪啪响,连踢带打,硬是从那乱麻堆似的车马里,生挤出一条窄缝,恭恭敬敬引著西门大官人的车驾,长驱直入。
旁边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里,一个尖利的女声钻了出来:“哎哟喂!怎地那辆车就先进去了?我们排了这半宿的队,腿都坐麻了!”
赶车的马夫刚要开口解释,旁边另一辆车上,一个老成些的车把式嗤笑一声,压低了嗓门:“婆娘噤声!眼珠子长哪儿了?没见那车上掛的宝缨络?那是大名鼎鼎的西门天章西门大官人!上元节官家亲点的五闕词就是他写的!如今是钦点的权知开封府尹!这东京城地面上的事儿,都归他管!你嚷嚷?小心把你当刁民拿了去!”
那马夫一听西门天章、开封府尹几个字,脖子一缩,脸色煞白,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小人眼拙!眼拙!”
车里的妇人更是嚇得魂不附体,慌忙缩回脑袋,再不敢吱声。
这青布马车內,却是另一番景象。一个被捆了双手、堵了嘴的妇人,正瘫在角落里。
她身段丰腴熟透,胸前鼓胀如熟桃,腰肢却还纤细,臀儿滚圆,一张脸儿更是绝色,眉目如画,此刻却布满了绝望的灰败,一对天生勾人的梨涡,深陷在惨白的脸颊上,更添淒楚。
正是被强掳来的崔氏!
方才听到“西门天章”四个字,她如同溺水人抓住浮木,猛地挣扎起来,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嘶鸣,身子死命往车帘方向撞!
可惜,她左右两个精壮的女管事,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了她,刚才嚇得缩回头的妇人冷冷道:“崔娘子,省省力气吧!京城到了,把你安安稳稳送到王大人府上,我们姐妹的差事就算完了。你再闹,吃苦头的还是你自己!”
崔氏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心上郎君就在一旁,可自己无缘相见,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屈辱,软软瘫了回去,泪珠断了线般滚落。
西门大官人的车驾,碾过青石板路,径直驶入云锦轩。车刚停稳,早有伶俐的小丫鬟挑著灯笼迎出来,见了大官人,忙不迭地屈膝行礼:“老爷来了!”殷勤地打起帘子,扶著大官人下车。
大官人挥挥手,示意玳安等人等候,他则由丫鬟牵引穿过精巧的迴廊,直入內房。推门进去,一股暖融融的甜香混著女子体息扑面而来。只见那拔步床上,锦被翻浪,竟並头睡著两个只著贴身小衣的美人儿!孟玉楼与晴雯正相拥而眠,薄被半掩著无限春光。
孟玉楼一条玉笋般修长光洁的腿儿肆无忌惮地搭在晴雯腰上,水红肚兜紧裹著两团软酥,沟壑深陷;晴雯则蜷缩著,葱绿小衣掩不住玲瓏起伏,腰肢细得惊人,臀儿虽小巧却浑圆紧致,一张俏脸埋在玉楼颈窝,睡得双颊飞霞,活脱脱一个病西施。
门轴“吱呀”一声,惊破了满室静謐。两人几乎同时惊醒,睡眼惺忪地望去。待那朦朧灯影里高大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两人俱是一惊,正要大呼,接著看清是谁!
“老爷!”
两声娇呼,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那“爷”字拖得又长又媚,直酥到人骨头缝里去!哪里还顾得什么体统羞臊?几个月刻骨的相思煎熬,此刻全化作了燎原的野火!
只见孟玉楼眼中瞬间进射出惊人的亮光,她“哎哟”一声,竟猛地掀开锦被!那两条白生生、光溜溜、笔直修长得惊心动魄的长腿,就那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她连绣鞋都顾不上穿,赤著一双雪白玉足,如同离弦的箭,又像扑火的飞蛾,带著一股香风,直直地就朝西门大官人怀里撞去!
“我的好爷!可想煞奴家了!”孟玉楼口中娇呼,整个人已如八爪鱼般缠了上来。
几乎是同时,晴雯也“呀”了一声,小脸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虾子。她羞得下意识想缩回被子里,可那“老爷”二字出口,积压数月的思念和委屈也决了堤。
眼见玉楼已扑了上去,她心下一横,也顾不得许多了!她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双纤巧玲瓏的小脚。她不像玉楼那般奔放,却是咬著唇,含著泪,带著一股子羞怯又决然的劲儿,赤著脚,跌跌撞撞地跑下床,一头就扎进了大官人敞开的怀抱侧边。
“爷…爷可算回来了…”晴雯的声音细若蚊纳,她身子轻颤,双臂怯怯地环住大官人的腰,虽不如玉楼那般大胆缠绕,却抱得死紧。
大官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温香软玉便撞了个满怀!
他隨即哈哈大笑,双臂一展,將这一丰腴一纤瘦两个尤物结结实实地搂在怀中!
入手处儘是滑腻温软,鼻端縈绕著两种迥异却又同样醉人的体香。他低头看看左边玉楼那媚眼如丝、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销魂模样,又瞧瞧右边晴雯埋在他怀里羞得不敢见人、只露个通红小耳朵的可怜情態。“哈哈哈!两个小骚蹄子!想爷想疯了不成?”大官人笑得畅快,大手毫不客气地在玉楼那修长的大腿上顺著一捋感受著圆润细腻,又顺势滑到晴雯那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揉了一把,“爷这不就回来了?看看你们,成何体统!连鞋都不穿,著了凉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