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巔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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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田虎为首,孙安、卞祥紧隨左右,后头簇拥著田家亲族並各山寨聚拢来的强人头目,俱是些面生横肉、眼露凶光的莽汉,黑压压数十条精壮汉子,都骑著马,蹄声如雷。
再后头,数千贼寇乌泱泱漫將上来,尘土蔽日,直涌到馆陶县城根下,把那这破败城池围得铁桶也似。
田虎勒住那匹捲毛赤炭马,抬眼望去—嗐!
只见那城墙矮塌塌,砖石剥蚀得如同生了癩疮,垛口更是残缺不全,活像豁了牙的老嫗嘴。
他心下得意,咧开血盆大口,扬起手中马鞭子,朝那破墙一指,大笑道:“列位好兄弟且睁眼细瞧!这馆陶县鸟城,便是咱兄弟伙儿扬名立万、安身立命的头一块垫脚石!破了这土围子,夺了里头粮草军械,来日再打破州府,直捣那汴梁花花世界!便是东京城里皇帝老儿的金鑾宝殿,爷爷们也敢脱了裤子,大刺刺坐上去撒泡臊尿!”
一眾贼寇听了,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唾沫星子喷得满天飞:“哈哈哈!大王说得极是!这烂土墙,怕是连俺家那肥婆娘的大白腚都遮不住!”
“大王威武!这鸟城,只当是咱爷们儿砧板上的肥肉,伸伸舌头就能舔进嘴里!”
田虎见眾人兴头正高,越发得意,又笑道:“本王从来便听人说,那东京城里的皇帝老儿,搂著的刘贵妃:那小娘们儿一身皮肉娇嫩得能掐出水来,天生的狐媚子骨头!郑皇后嘛,端的是个正经八百的娘娘架子,可剥了那身凤袍,底下指不定怎生风光!便是那几位生了龙种的贵妃娘娘什么韦娘娘慕容娘娘,听说也是个顶个的千娇百媚,浑身香喷喷,滑溜溜,都是皇帝老儿日夜受用的尤物!”
他越说越是兴起,声音愈发高亢淫邪:“待俺们兄弟打破了汴梁,掀翻了那金鑾殿!到那时节,嘿嘿!一人怀里搂一个娘娘!管他甚么刘妃郑后,脱光了扔进俺们兄弟的被窝帐子里!让这些金枝玉叶、凤体鸞躯,也尝尝俺们草莽汉子胯下的龙精虎猛!俺倒要看看,皇帝老儿夜夜搂著睡的婆娘,被俺们兄弟压在身底下,是个甚么销魂滋味!也叫那穿龙袍的活王八,尝尝钻心剜肺的绿帽子是怎生戴法!哈哈哈!”
这番狂言秽语,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登时在贼眾中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哥哥好志气!把那皇帝老儿的婆娘都弄到帐里受用!”
“大王威武!到时候让那老儿在边上瞧著,便如他江山一般被大王夺走看他如何难过ei
”
“正是!他怕是早成了没用的蜡枪头,哪及得哥哥半分雄风!”
“尝尝皇帝娘们的滋味,死了也值!听闻那郑皇后刘贵妃长得天仙一般,却不知把衣服扒了又如何,哈哈哈!”
一时间,污言秽语漫天飞,狂笑声浪直衝云霄。
田虎笑声一收,望向身旁不远的乔道清:“前番多亏军师神机妙算,收拢了张万仙那廝的残兵败將,如今他们也赶来匯合,咱手里掐著七千虎狼儿郎,正是气焰熏天天翻地覆之时!今日屠了这馆陶县,夺了钱粮军械,西北立稳脚跟,何愁大事不成?说起来,这一路顺遂,全仗军师妙计!”
那乔道清头戴九阳巾,身穿皂罗袍,手执拂尘,闻言只把眼皮微微撩开一线,慢悠悠道:“此乃大王洪福齐天,天命所归,方引得四方豪杰如百川归海,望风影从。贫道不过顺天应时,略尽绵薄,岂敢居功?”
田虎听罢哈哈大笑,真如自己天命之人,志得意满!
其他一概贼將高声附和,大笑不止!
城墙下一片魑魅魍魎群魔乱舞!
城墙上,只因那知县老爷昨夜灌多了黄汤,此刻还在衙內挺尸未醒,只苦了闻讯爬来的县丞,露出半个头来看著情形,早唬得面如金纸,唇如白蜡,两条腿筛糠也似抖个不住。
他扒著那豁牙的垛口,探出半个身子,带著哭腔喊道:“大————大王爷爷————开————
开天恩吶!城中————城中皆是安分守己的良民百姓————求————求大王爷高抬贵手,饶————饶过闔城老小性命则个!”
田虎眾人听了这哀求,更是哄然大笑,声震四野。
笑声稍歇,田虎高声喝道:“元那不知死的鸟官!闭上你那鸟嘴,少放你娘的狗臭屁!速速献了城池,爷爷们进城寻快活,也赏你个囫圇尸首!再敢囉唣半句,管教你满城男女老幼,鸡犬不留!”
那县丞魂灵儿早飞到了九霄云外,哀告道:“大王!大王!只求————只求大王爷爷进城后,。————莫伤无辜百姓性命,莫————莫抢掠良善人家財物————小的————小的这就滚下去,命人打开城门!县中————县中朝。的仓廩府库、钱粮绢帛————小的————小的立刻屁滚尿流引大王爷爷去取,分毫————分毫不敢藏匿!”
田虎闻言,从鼻窟窿里重重哼出一股浊气,如同牛喘:“呸!你这醃腻泼才,也配在爷爷们面前討价还价、聒噪不休?爷爷们刀头舔血,拳头里討生活,要抢要杀,要奸要淫,全凭爷们儿喜乐!你这狗也似的醃攒货,有何狗屁资格在此饶舌谈甚鸟条件!速速开城!迟了一刻,爷便屠城,杀个寸草不留!”
一时间,城下群贼污言秽语,唾沫横飞,叫囂声浪震天,嚇得偷偷爬在垛口里看的老百姓魂飞魄散,纷纷缩了脖子。
可就在这沸反盈天的当口!
那馆陶县老旧城门“嘎吱吱”一阵涩响,竟真的开了条缝。
残阳如血,泼在城门口的青石板上,只映出一人一骑的影子踏將出来。
马蹄声“”,敲在死寂的城下,分外刺耳。
田虎並那数十条如狼似虎的汉子,定睛瞧去,只见来人竟是个少年郎!
身量未足,脸上犹带几分青涩,穿著半旧的战甲,胯下一匹寻常黄驃马,掌中倒提一桿丈二长枪,枪尖斜斜曳在身后尘土里,拖出一道冷硬细痕。
“哈——!这可是来战官兵?”贼群里登时爆出一片鬨笑,声浪直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