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噗—!”那刺入张莽肩窝的枪尖,如同毒龙绞肉!
瞬间在其肩胛骨腔內绞出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碎骨、烂肉、血沫子混合著喷溅而出!
张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岳飞双臂再振,长枪带著一股决绝的狠劲,猛地向外一甩!“撕拉——!”
张莽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个破烂的布口袋,被狂暴的力量从枪尖上甩脱出去!
左肩至胸口一片血肉模糊,筋骨尽碎!
他如同断线风箏般飞出丈余,“轰隆”一声砸在地上,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只有那恐怖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泡。
岳飞后背的刀伤传来阵阵火燎般的剧痛,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马鞍。
他强忍伤痛,看也不看脚下那堆抽搐的烂肉,长枪“呜”地一声抖落血污!
枪尖一探,精准地鉤住张莽的髮髻,“咔嚓”一声脆响!竟將那鬚髮戟张、兀自圆睁怒目的硕大头颅,硬生生从腔子上挑飞了起来!
血淋淋的腔子“咕咚”一声栽倒,血如泉涌!
他左手如电,凌空一抄,稳稳抓住那还带著体温首级,高高擎起!!
他胸膛起伏,强提一口气,仰天长啸,声如穿云裂帛的龙吟虎啸,盖过了城上城下一片倒抽冷气、惊呼尖叫的嘈杂!
“大宋敢战士岳飞在此!”
“贼首已破!”
“谁有不服,请来杀我!!”
不知何时,那低矮的城墙上,面无人色的老兵颤巍巍地探出了头,豁出性命、躲在垛口或破砖烂瓦后面的百姓,竟如同潮水般挤满了垛口!
一张张原本写满恐惧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青筋暴起!起初是几声压抑到了极致、
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的嘶喊:“岳——岳队官——”
紧接著,如同点燃了燎原的星火!
匯成一片震耳欲聋、山崩地裂般的狂潮!
“敢战士——!”
“岳飞——!”
“杀贼啊!!!”
馆陶县积压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撼天动地、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这吶喊,只为那浴血而立一夫当关的少年!
“敢战士岳飞!”
“敢战士岳飞!!”
“敢战士岳飞!!!”
田虎这边,不少人下意识地勒紧了韁绳,座下战马感受到主人的不安,也不安地喷著响鼻,刨著蹄子。
田虎脸方才的暴怒竟如潮水般退去,一丝痕跡也无。
他没有再喝骂,只是淡然地看著眼前那血染征袍的岳飞。
“屠龙手”孙安面沉似水,古井无波。
这名为岳飞的少年固然勇悍绝伦,枪法也堪称惊艷狠辣,可马术未能圆通,人马未曾合一,每一次出手虽都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但在孙安这等身经百战的人物眼中,终究还是透著几分稚嫩之气。
锐利有余,圆融不足。
田虎麾下另两元猛將,卞祥和山士奇几乎在同一瞬间,各自伸出的手,轻轻按在自家兵器上。
他们追隨田虎日久,早已知道自家大王此刻看似暴怒,实则是借著这少年,试试並削弱这些新近投靠的诸山头寨主们的成色!
於自家大王来说,他们的马匹和人手才最为重要,至於这些头领,无非是一个个刺头,保不准背后插刀的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