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们!番外都和剧情有些勾搭!烦请看一看!】
不一会。
玉釧儿在前引著,簇拥著一位贵妇,正是三品誥命林太太,珠翠盈头,綾罗裹身,带著一群穿红著绿的丫鬟媳妇子,一路香风细细,环佩叮噹,迤邐来到瀟湘馆门前。
馆內翠竹森森,幽静非常,此刻却被这阵仗衬出几分热闹。
早有小丫头飞报进去。
不多时,只见林黛玉扶著紫鹃,款款走出门来。
黛玉甫一抬头,见了林太太,那眼圈儿登时便红了,心头一热,似孤雁见了亲群。
想之前在林府寄住,这位姨娘待她,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每日饮食,精细处都依著苏州口味,软糯香甜,生怕她脾胃不適;
白日里问热,夜里问暖,开口闭口,更是“我的儿”、“心肝肉儿”地叫著,那份亲热,直暖到人心窝子里去。
若说都是寄住,反倒是在林太太家自己才真正像个小主人!
如今父亲新丧,举目无亲之际,竞有这位旧日疼她的姨娘亲来探望,黛玉那积压的酸楚委屈,如何还能按捺得住?
只见她紧走几步,上前便深深道了个万福,声音哽咽,唤道:“姨…”
那姨娘二字尚未落稳,两行清泪已是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下来。“父亲……父亲他……”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
林太太一见,那心肠早软做了一团,口中“哎哟”一声,张开双臂便迎了上去,一把將这可怜的人儿紧紧搂入怀中,口中连声唤著:“我的儿!我的亲亲肉儿!莫哭,莫哭!姨娘知道,姨娘都知道!你这苦命的孩儿啊……”
她丰腴的身子將黛玉裹了个严实,黛玉一张小脸,正正埋在她那高耸温软的胸脯之间,顿时只觉一股暖香馥郁之气扑面而来,几乎窒息。
那哭声被闷在里头,呜呜咽咽,更显得委屈可怜,整个小脸被一对越发滋润得丰腴的媚肉裹得实实,只剩下头上青丝露了出来,肩膀抽动,惹人怜惜。
林太太一面抚著她的背,一面陪著掉下泪来,那眼泪倒有七八分是真心。
怀里这小可人儿,生得这般天仙化人的绝色模样,又兼著身世飘零,孤苦无依,莫说是男子,便是她这妇人瞧著,那心肠也软做了一滩水。
这般惹人怜的玉人儿,谁能不心疼?
当初收留暂住照拂她,虽存了几分討那冤家欢心的意思,好叫他常来走动。
可日子久了,黛玉那水晶心肝玻璃人儿的剔透,那依赖她、唤她姨娘的娇弱,早已不知不觉在她心窝子里占了一块地。
如今见她这般淒楚,如何能不触动真情?
她只生得王三官一个儿子。
当年生养时年纪尚小,年岁不到也未曾细细体会过为母的滋味!
那三官儿从小便是个混世魔王,只知惹是生非,让她头疼不已。
如今年岁渐长,那腔子里沉睡的母性倒像春水涨潮,汹涌地漫了上来,正无处倾泻。
眼前这没爹没娘、娇怯不胜的黛玉,恰似一块温润的玉,熨帖了她那新起的、无处安放的慈心。搂在怀里,那份实实在在的痛惜与怜爱,竟比预想的还要汹涌几分。
恨不得把这可怜儿揉进自己骨肉里疼著。
她口中“心肝儿”、“肉儿”地哄著,手上拍抚的力道温柔而坚定,是真真切切地想给这孩子一点依靠。
只是那双描画得极精致的凤眼儿,在心疼落泪之余,到底还是像被磁石吸著,忍不住隔著黛玉乌黑的发顶,飞向一旁立著的大官人。
那眼波流转间,媚意依旧,春情难掩。
大官人嘴角噙著一丝笑意,微微頷首,互换眼神。
正悲切间,薛宝釵已闻声从里间走出,见到一如此嫵媚的妇人正抱著林黛玉。
她素来稳重,见此情景,忙上前敛衽行礼,口称:“见过林太太。”声音清亮,举止嫻雅。林太太这才稍稍鬆开黛玉,抬眼打量宝釵。
只见她肌肤丰泽,面若银盆,眼如水杏,体態丰腴却不失端庄。
林太太脸上堆起笑来,赞道:“好个齐整標致的姑娘!真真如画儿上的杨贵妃一般,好个富贵美人胚子‖”
薛宝釵微微一笑,垂首道:“太太谬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