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衍嘉是真累了,此时已在他怀里昏睡过去,嘴巴微微张着,口水都流到他胸口上了。
向天问焦虑得睡不着,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把蔡衍嘉推到一旁。
他跑进主卧,摸黑拉开那个抽屉,气急败坏地把里面各种各样的罪恶小玩具大把大把抓出来,一趟一趟地扔进卫生间的垃圾桶里。
第二天一早,蔡衍嘉被向天问手机上的闹钟吵醒,挣扎着坐起来,只见向天问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站在床边满脸怨念地瞪着他。
“穿上!起来!”向天问把T恤、短裤狠狠扔进蔡衍嘉怀里,“书房里的东西我已经拿好了,你自己整理行李箱。别磨蹭,我只给你20分钟时间!”
“嗯?行李……我们去哪儿啊,向老师?”蔡衍嘉揉着眼睛仍在发懵。
“燕园宾馆!”向天问丢下四个字,气鼓鼓地冲出房间。
第35章第35章你紧张什么呢
燕园宾馆位于京大校园深处一个幽静的角落,蔡衍嘉住在那里绝对安全;宾馆内有中西餐厅、健身房、游泳池,吃喝不愁,每天还有人打扫房间。向天问下了课,走过去只要十几分钟。
唯一的问题是,无论从宿舍、教学楼还是图书馆出发,去宾馆都必须经过食堂前面那条商铺林立的大路,实在太招人眼目。
因此向天问总是先往北走到文科建筑群那边,再沿着西围墙一路向南,从宾馆后侧进去。虽然绕了个大圈,但他腿脚麻利,连跑带走的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周三这天早八下课后,他从教学楼出来,心里盘算着今天时间充裕,先带蔡衍嘉去公安局开DNA采集的单子、去医院抽血,回来后应该还有时间把前两天积攒的错题处理掉。
赶到6008房间时,蔡衍嘉刚刚起床,正顶着满脑袋乱蓬蓬的头发刷牙洗脸。
“十点了,你才起床?早餐时间都过了。”向天问故意逗他,“本来还想带你出门的,来不及了,算了吧!”
蔡衍嘉顿时“啊啊”叫起来,脸上的水都顾不上擦,就急着拉开衣柜,一头钻进去乱翻。
“我不吃了!换件衣服就走!”蔡衍嘉边往身上套T恤边嚷嚷。
向天问不让蔡衍嘉和他一起走,非要分头出门:“你慢慢穿,不着急。我去西南门外那个公交站台等你。”说完不由分说就走了。
蔡衍嘉果然磨蹭,向天问在公交站台等了二十分钟,给他买的手抓饼都凉了,他才终于出现。
这货喷了香水,吹了头发,脖子上、挎包上挂满了丁零当啷的饰品和小娃娃,向天问看了直想笑。
等车的工夫,蔡衍嘉狼吞虎咽地吃完手抓饼,看来是真饿了。
两人坐上公交车,蔡衍嘉难掩兴奋:“我们去哪儿玩啊,向老师?”
“谁说是去玩了?”向天问反问他,“陪我去公安局办点事,可以吗?你带身份证了吗?”
“带……带啦。”蔡衍嘉拍拍斜挎在胸前的小包,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懵懂,“去公安局?”
“嗯,去做DNA采样,在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比对,看能不能……找到我妈。”向天问心里突然忐忑,最后几个字声音轻了下去。
“哦。”蔡衍嘉小嘴一噘,露出失望的表情,“我以为你要和我结婚呢!”
“俩男的结不了。而且结婚是在民政局。傻子!”向天问憋不住笑了,伸手在蔡衍嘉脑袋上扑噜一下。
“啊,头发被你弄乱了!”蔡衍嘉嘻嘻哈哈地也来抓他头发。
两人正在最后一排拉拉扯扯,公交车停在了下一站——京大正门。
车上人不多,从前门上车的几个乘客很快找到位置坐下了,却有一个人径直往最后一排走来。
向天问看清那人是谁,顿时如触电般收回手脚,脸上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
“天问?!”蒲玉琢惊讶地打招呼,“这么巧啊!”
上次蒲玉琢说蔡衍嘉是什么“男同”的事,向天问还没忘呢,此时此刻“男同”蔡衍嘉就坐在他旁边,他不免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愣住了。
“嗨!”蔡衍嘉倒是大大方方冲蒲玉琢挥了挥手,又问向天问,“你同学吗?”
“啊……是,我室友,班长。”向天问怕被人指摘攀附权贵,不想让班上同学知道自己做家教的对象是这样一个“豪门阔少”,因而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好,我叫蒲玉琢。你是天问带的学生吧?”蒲玉琢偏头和蔡衍嘉聊上了,“经常听他说起你。”
哪有经常说起?向天问腹诽道,这人瞎搭讪什么呢。
“Vi,蔡衍嘉。”“豪门阔少”向蒲玉琢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两人浅浅握了一下手。
“你们去哪儿啊?”蒲玉琢随口打听道。
去采血样、找妈妈,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向天问不想让蒲玉琢知道这么多,却不好红口白牙地说谎,纠结着纠结着,嘴比脑子快,竟回答了一句:“民政局。”
蔡衍嘉和蒲玉琢闻言双双愣住,向天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更正道:“公……公安局,不好意思,口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