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红英怔怔地立在原地。
犯了事?那八成就是受她所累了。
可是官府没治他的罪,他为何还是放弃科考了?
难道是为了那些……他想盖房子?
霞光兜头浇洒,岳红英翻身上马,官道上两条岔口,一条往陵川,一条辰阳。
岳红英勒马徘徊,忽地想起那夜灯色如烧,温阡被那将军带走前,她追了几步,唤道:“哎,你、你是如何看出——”
她还没问完,温阡就笑了。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
你是如何看出我是女子的?
温阡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脖颈。
女子和男子的脖颈是不一样的,初见那夜,她曾摘下暗红佩巾揩额汗,脖颈白净光洁,一看即知了。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个姑娘。
难怪他要去睡书室。
难怪他和她说话,时不时会耳红。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愿意收留她。
岳红英这么想着,心也定了,她蓦地勒转马头,朝另一个岔口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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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鲜亮,温阡从驿站出来,再度上了路。
此去辰阳千里,为了节省银子,他没有雇马车,路途虽然遥远,他的步子却是轻快的。
比起来时的迷茫,他眼下心中一片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