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长林笑,心知居云岫回过味来了,邀功道:“这回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
居云岫转开目光,再次推开船窗,望着浩渺的湖水,沿着战长林的反问想到一计,心里豁然开朗,还真是没有先前那样压抑了。
微风吹着舱内残余的酒气,战长林在后拉了拉居云岫的衣袖,提醒道:“睡了。”
居云岫冷漠道:“我为何要在这里跟你一起睡?”
战长林心道倒是很清醒,也不胡搅蛮缠,爽快道:“那我先睡了。”
说罢,还真就干脆地躺了下去,睡在居云岫腿边。
“……”
居云岫望着船外风光,半晌不闻他动静,回头时,见他当真怡然自得地睡下了,一怔后,不高兴道:“起来。”
战长林不动。
居云岫想踢他,又顾虑到他身上的伤,一时不知道要从哪里下脚,更生气道:“你起来……”
战长林还是不动。
夜已经很深,居云岫再失眠也乏了,加上心事已纾,先前酒气一涌,脑袋不免就更昏沉了,见战长林始终不理自己,她怒上眉梢,弯腰要弄他,反被战长林捉住手腕,拉倒下去。
“嘭”一声,船身摇晃,水声隔着船板溅在二人耳畔。
船舱里,一人笑着道:“天亮前送你回去,不会有人知道的,乖,睡吧。”
46。设局“哪一个适合做这个幕后凶手。”……
“喳喳——”
日上三竿,树上鸟语啁啾,璨月从外打帘而入,朝床幔低垂的床榻上望了一眼。
静悄悄的,居云岫还没有起身。
璨月微笑,高兴郡主今日能有这样好的睡眠,踅身离开。
琦夜、姆妈已陪着恪儿在院里玩耍,见状道:“郡主还没醒?”
璨月摇头,放低声音道:“这些时日太劳累,昨夜睡前又喝了一壶瓮头春,今日再不多睡些,如何撑得住?”
二人了然,琦夜忙抱了恪儿起来,也放低声音道:“郎君乖,先莫扰郡主休憩,我们到外面玩耍。”
璨月便笑:“郡主要是知道你这般忠心,醒来后定要赏你。”
琦夜也笑:“那你可千万记着提一提。”
恪儿被琦夜抱走,走出月洞门时,不满地嘟囔:“为什么阿娘不起床,战长林也不起床……”
今日一早起来,他照惯例先来给居云岫请安,没成后,便去找了战长林,谁知琦夜在门外敲门半晌都无人答应。
琦夜是王府里的老人,知道战长林平日里睡眠极好,因而并不多疑,只道:“郡主不起床,跟那人不起床没有关系,郎君莫要瞎想。”
恪儿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她。
琦夜看他不信,哼的一笑:“怎的?郎君还不信?要骗你,奴婢学小黑汪汪叫!”
※
居云岫这一觉一直睡到快到中午时才醒。
醒来时,屋里已亮堂堂的,日光浓郁得床幔也遮不住,她伸手挡了下眼前的光,想到昨夜的情形,眉尖微微一蹙。
脑袋还有些昏沉,是那壶瓮头春后的余威,居云岫伸出左手,检查手腕上的玉镯,玉镯不在了。
那不是梦。
守在床外的璨月听到动静,上前来伺候,居云岫下意识把左手藏回锦被底下。
“郡主昨夜睡眠可好?”
璨月挽起床幔,眉梢有笑。
居云岫淡声:“尚可。”
璨月笑意更暖,弯腰掀锦被。
居云岫道:“头有些疼,先送碗解酒汤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