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点警惕,不断地偷瞄他。
不断偷瞄被抓的时云木尴尬放下手里的碗,干巴巴地找话题:“对了老公,那些怪物……是怎么回事?”
就像小喂坚持于维持自己毛绒玩具的形态,时云木还没忘记要维持自己普通人的人设。
陆确也是有备而来,他拿出手机,给时云木看蓝底白字的公告:“公告出来了,一个原因是这家店的建筑材料劣质,基底也没打好,出现了坍塌的问题;第二个原因,就是有某个实验室违规在研究转基因动物,没想到这些变异的动物跑出来伤人。”
他平静道,“上面已经在问责相关责任人。”
实际上,前面这个原因才是给公众看的——当晚的受害者都被特殊安全科的心理咨询室做了心理治疗,能保证完全不记得路厄的存在;只是时云木不需要做心理治疗,那还得找理由解释路厄。
即便双方都心知肚明这是什么。
男人紧盯着时云木,他也不确定时云木到底会不会接话。
这些理由都是老严撰写的:本来编理由编得意犹未尽的中年人还打算添一笔,说是这些其实都是M国的阴谋。
不过这个理由被陆确无情地划掉了,这种属于中年人在酒桌上的高谈阔论,还是不要加进来为好。
手指捏着勺子,时云木沉默一瞬。
路厄被解释成变异动物?这种解释好像也确实能说服过去。
至少他逛魔物论坛,比这个理由还奇葩的也是数不胜数。
再说了,如果他质疑,那不就会反被陆确怀疑吗?
还是假装相信为好。
“这、这样啊,”时云木僵硬地说,“怪不得这么可怕,基因变异真玄乎。”
竟然真的“信”了。
陆确也沉默一瞬,才说:“嗯,这件事会细查,给出明确答案的。”
搅了搅碗里的粥,时云木带着几分试探问:“那老公你怎么看这个?”
难道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时云木突然有点不想知道答案了。
青年眼睫微颤又垂下,有点心不在焉地喝粥遮掩。
陆确定定地凝视着他,平静道:“我不知道。”
“嗯?”时云木懵了。
但陆确的话还在继续:“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这要取决于变异的动物是否存在危险性。”
男人偏了下头,乌黑的长发顺着他肩膀滑落。时云木这才注意到,对方今天也是穿着睡衣的,领口扣子微微解开两颗,露出了里面线条流畅的锁骨,还有滚动的喉结。
莫名有点勾引魔。
没有注意到时云木偷瞄的目光,陆确慢慢地说:“但是这一切都需要客观性质的评判,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决定的。但从主观来说,如果对人类没有伤害,我是不希望去伤害另一个物种的。”
他说完停下,却没有听见时云木的回复。男人有些疑惑地看向时云木,青年这才收起目光,更疑惑地看过去:“嗯?老公你刚刚说什么呀?我没听清。”
陆确:“……”
算了。
但好在,双方都对这次互相的隐瞒和糊弄感到满意,谈话结束得顺利。
各怀鬼胎,点到即止,陆确收走空了的碗和桌板,站起身说:“早点休息。”
时云木躺在了床上,青年把被子拉高,就露出个圆溜溜的眼睛在外面:“噢。”
陆确扯了下唇,一点笑意在男人脸上一晃即逝,他转过身,合上了门。
时云木又用被子捂住脑袋,在床上滚来滚去:“啊啊啊啊!”
看见他发疯的小喂:“发生甚么事了?!”
床上闹腾的动静停了,青年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从被子里冒出来,幽幽地说:“我觉得我发烧了。”
小喂:“。”
小喂:“大人,您是不会得人类的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