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货公司的技术方案讨论安排在下午两点半。
阿伟到的时候,对方的技术主管还没到。
他在会议室里坐下,打开笔记本,盯着空白的PPT大纲,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播放的是阿卿靠在瑞强怀里的画面。
她低着头走进电梯,睫毛垂下来,头发微乱,脸色绯红,腰肢被瑞强粗壮的手臂箍着。
那不是在挣扎。
那是一对偷情的男女在躲避世人的目光。
对面墙上的时钟指向两点半,然后是三点,三点半。
技术主管终于来了,带着两个工程师坐下,开始讲解他们的方案。
阿伟偶尔点头,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一些数字,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间会议室里。
阿卿现在在做什么?
那个问题像一个钩子,勾住了他意识的边缘,让他无法挣脱。
他知道答案。
他知道此时此刻,在酒店二楼的房间里,瑞强正把他妻子按在床上,从后面或者前面,用各种他想象得到或想象不到的姿势。
阿卿会发出那种压抑的呻吟,会捂着自己的嘴,会把脸埋进枕头里,但身体不会说谎。
她的身体从来不会说谎,在那件事上,她的反应总是诚实的。
三点五十分的时候,技术主管的讲解告一段落,大家休息十分钟。阿伟站起身,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他拿出手机,翻到阿卿的号码,点了拨出。
嘟声响了很久。一声,两声,三声。就在他以为没人接听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喂。”
阿卿的声音很小,像是怕吵醒什么人,又像是怕被人听见。声音透着一股慵懒和沙哑,是那种刚从半梦半醒中醒来的声音。
“在做什么?”
“睡觉。”她说,“刚才睡着了。”
“哦。吵醒你了?”
“没事……”阿卿的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鼻音,“你那边忙完了吗?”
“还没有,休息十分钟。”
“嗯。你忙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阿伟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一声极轻极细的呻吟,从听筒那头传过来。“嗯啊……”
声音很小,但很近。像是近在咫尺。
然后是某种有节奏的拍打声。啪啪,啪啪,慢而有力,夹杂着床垫轻微的吱呀声。那个节奏太熟悉了,是男人的胯骨撞击女人臀部的声音。
阿伟的血液在一瞬间凝住了。
“你怎么了?”他问。
“没……垫着……垫着胸口了。”
她在撒谎。
可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微微的颤抖,是被撞击时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
阿伟几乎能想象出此刻的画面:瑞强蹲伏在床上,从后面进入她,每一下都顶得很深,把她整个人顶得往前耸。
她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举着电话接他的来电,她的乳房随着撞击晃动,她的嘴唇死死咬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