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言自然不信,手上的力道也隐隐加重,剑上已有些鲜红。一旁的林春景沉静道:“让外面的人将安宅看守,给我仔细……”
安四爷胖胖的身子此刻显得格外灵活,双腿微微弯曲便来开许书言剑下,闪身朝林春景扑去,许书言完全没想到,也没设防,想抓住但连衣角都抓不住。
林春景也未设防,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连连踉跄几步后被一短匕架在颈侧。
“都别动!”
屋内没人敢动,一旁想早早开溜的师傅现在已经缩到安潮声身后,安潮声则是往无言那缩了缩。
安四爷见众人定在原地,便开始缓步朝屋外走去,一边挪动一边抛出自己的条件:“给我备匹马,再拿些银钱。”
“你现在这是不打成招吗?”许书言提的剑微微放下,提醒道:“她可不是好惹的。”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但是我现在必须要找他,我要活,少卿。你得保证我上了马车你不会追我,我就放了林大小姐。”
林春景被劫持后除了第一瞬是慌乱,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语调有些慵懒:“可是,你敢信吗?从秦州到上京,你能保证你能避开所有眼线顺利活回上京?”
“闭嘴!”安四爷厉声道,手上的匕首往下压低划开白皙的皮肤,惹得许书言的手紧了又紧。
林春景倒没什么感觉,语气像是问你今天吃了什么一般轻松:“信你肯定不会销毁,毕竟若是什么都没了,你也没筹码找他。”
“但是按道理来说,你不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是吗?”见安四爷面色有些崩塌,林春景贴心道:“但不过我猜,你已经有了猜测,并且这个猜测非常可能是真的。”
“你已经察觉到自己受骗,你想去问问他,到底要做什么对吧?”
说话间,林春景一手握住安四爷把持匕首的手,反身肘击,将安四爷压在身下掐住后脖问道:“信在哪里?如实回答可以考虑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舅舅可是皇帝,定能保住你的小命,这个交易不错吧?”见安四爷依旧不说话,林春景思索道:“那,你儿子也不受任何影响,他依旧有可能成为安家家主,加上这个可好?”
安四爷试着挣扎,但是这林春景一个姑娘家的力道属实是太大,掐的他一阵发晕,汗水一滴滴落下,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尘土的气味萦绕在他身边。
“你能保证?”
“当然不能。”林春景朝田力使了个眼色,让他接手压住安四爷。林春景接过有些闷气的翠青递来的手帕道:“我说能,你难不成真的会信?”
“说你蠢吧,今日把持安家的是你,说你聪明,又未免高看了些。但不过,你要是说了,还是有机会从轻发落的,不说,怕是什么机会都没有。”
“你且自己想想?”林春景擦了擦脖子上渗出的鲜血,语气中带着些漫不经心。
只是,安四爷没开口,也没机会开口了。
破空的声音在耳边擦过,不知何时书房的青瓦之上站了个黑衣蒙面的人,见利箭射入安四爷身体后便直接转身离开,只余下一片衣袂。
无言迅速回过神追了上去,两人在檐上翻飞,若是许晴里在这定然瞪大眼睛,惊叹厉害,但是现在在院子里的是林春景同许书言。
“这么快就没气?能不能把信说出来再死啊。”林春景捂住脖颈无奈道:“我这脖子不会被白白弄伤了吧。”
“箭头上应该有毒。”许书言蹲下探了探安四爷的鼻息,起身道:“而且那人的力道也很大。”
“无言追得上吗?”林春景看向两人逃窜的方向:“但不过,我觉着就算追上了,回来的应该也是一具死尸。”
许书言道:“这般干脆,信想必也早早被毁,这箭矢做工不俗,有备而来的。”
“找找吧,说不定有呢?”林春景低头道:“他问我能不能保证,那我就当他那张压箱底的牌没露出来。”
毕竟,安四爷最后的神情不像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更何况,这诺大的宅子,想藏些东西还是很好藏的。
正厅内,赵姨娘左瞧瞧右瞧瞧看着主坐上的林春景和许书言,低声对付苑姗讲:“老爷呢,怎么不见他?这两人谁啊?”
“少说多听,人家你惹不起。”付苑姗斜睨赵姨娘,冷声道:“收起你那身姿,端正点。”
赵姨娘扭腰又对站着的安勤业道:“勤业,你可……”
“闭嘴!”安勤业回头恶狠狠盯了一眼赵姨娘,对坐上的许书言道:“许少卿什么意思?我父亲昨日身子还尚好,今日就突然离世了?怕不是你们想问什么问不出来,便直接泄愤杀了我父亲!”
坐上的林春景听了不由笑起来:“公子好生会说。”
“只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要问,或者说我们有什么想问的?我们可是作为知府的家眷来秦州的。”
“还是说,你知道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