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刺到林长恒,昌顺略显可惜,随后也摇摇头离开。
回到自家营帐,刚刚好撞见回来的玉夫人,昌顺急忙上前扶着自家夫人,道:“夫人是去见春景那丫头?”
“是啊,那丫头,吃的苦不少,也难怪和安整日同你我说道她。”
说起和安,昌顺便不由头疼:“我从前还羡林长恒,想着她女儿甚至乖巧,同我家这混世魔王可不同,之后才知道这混世样全是我们惯出来的。”
“我可没惯。”玉夫人美眸一瞪,昌顺急急点头称是,玉夫人骄哼道:“总归我敲打敲打她那妹妹,也留个丫鬟在,出不了差。”
昌顺摸摸鼻子:“我刚巧也刺了他两句,结果什么反应都没有,没脸没皮的。”
“你主动挑林长恒?不像啊。”
昌顺拉着玉夫人坐下,头靠着肩:“也不是我主动的,是嘉庆先开始,然后我就跟着说几句,他一句都没听。”
“嘉庆?也对,除了他没谁会撕破脸皮,但不过你去凑什么热闹。”玉夫人戳戳昌顺的脸:“你不怕他找你麻烦。”
“怕什么,上京没什么惦记的,他难不成能将手拐到西陵?”昌顺哼哼两声:“与其关心这个,倒不如心疼心疼你夫君,等会还得去面圣,想想就累。”
“从前还好,这几年和圣上讲话越来越累,他身边的亲信又换了大半,底下的皇子一个个面上恭敬子孝,谁知道底下怎么想。”
玉夫人听罢,浮现个不好的猜想:“你说,这次……”
“说不准。”昌顺的头又往玉夫人的肩上埋了埋:“文远是个人精,刚刚问两个小辈也不过是过场,他直接没让自家媳妇来,就金澈是个愣头青,狠狠批自家闺女一顿。”
“嘉庆就搁那看戏呢,若不是他媳妇担心的紧,她恐怕直接把人领走了,我这个陛下派来盘问的人,也就是个面上判官。”
玉夫人拍拍昌顺的头,道:“这不挺好?也省得你八面玲珑心。”
八面玲珑心?昌顺笑笑:“就算正有事,你觉着以嘉庆的性子,谁能压住?陛下怕也是得思虑再三。”
“陛下亏欠太多人,我总觉着若是当年若不是太过坎坷,陛下怕是早早便换了性子,这些年这般猜疑,也不知是亏心事压着他……”
玉夫人眼疾手快往昌顺嘴巴上一拍:“妄言!”
“哎呦,是是是,夫人莫气。”
这边在哄,嘉庆那也在哄,只是惹事的不是嘉庆罢了。
符流韵哭哭啼啼的拉着池秋荷的手:“你这丫头,吓死我你知道吗,若是你父亲地位稍低点,你怎么能安然,若真出事,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办?”
池秋荷每每惹事,符流韵便是这般说辞,听的她耳朵要生茧,刚想提醒母亲自己父亲若不是王爷,自己也不会这般和金明起争执,但对上父亲警告的双眸,只好将话咽回去。
但池秋荷也不是吃素的,她趴在符流韵的双腿上,也开始哭哭啼啼:“母亲,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今日找不到春景时整个人都吓得发软,现在还未缓过来,今夜母亲可以陪陪我?”
情到深处,池秋荷眼中竟真的泛起泪花,声音也变得哽咽,这可把符流韵心疼坏了,对嘉庆王道:“今日你自个一个人睡吧,我陪陪秋荷。”
嘉庆王见池秋荷嘴角扬起的一抹笑,咬牙切齿道:“行。”
总归先要把自家媳妇哄开心,女儿吗,之后有的是机会算账。
帐内“父慈子孝”,帐外脚步将近,“王爷,陛下有请。”
皇帝派人传唤的功夫,先会见许书言。
许书言站在临时搭建的书案前,将手上的箭羽呈上去:“陛下,我沿着逃窜路上找到的这个,我猜测,这箭上有东西,才会让那东西那么快发狂。”
“围猎场上有这东西不是很平常吗?怎见得这东西就是那熊所留下的?”
许书言抬眸,对上宣武帝那双深沉的眼眸:“陛下,满是荆棘的灌木丛,我想没什么人愿意进去。我也派人问过,没人去过。”
“单凭一只箭羽,查不出什么,或者说什么都查不到。”宣武帝起身,披着的外袍从肩处滑落,露出被包扎过的手臂。
“还是说,你问出什么?”
许书言低下头,似是不敢多言,武安也瞧出来,扶着桌案,笑道:“怎么,这个人比我这皇帝的命还贵?”
“我问过,有一个家世门第低些的人,说他在那见过一个人。”
宣武帝目光投到许书言身上:“谁?”
“萧家大公子,萧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