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毓庆宫里热闹非凡。
在京的皇子们,十四皇子往前,全到齐了。
“大哥,太子爷今儿把咱们都叫来,是有什么好事儿啊?”
三皇子跟大皇子打了个招呼,笑呵呵地问道。
大皇子嘴一撇,阴阳怪气地说:“老三,你这可是问错人了。我跟那位的交情你还不知道?我哪晓得他抽什么风把咱们都叫来。”
说著,大皇子还故意朝四周瞅了瞅,提高了嗓门:“这紫禁城里,我一直觉得只有陛下才有资格召集咱们兄弟。”
“没想到啊没想到,太子爷也有这能耐!”
这话一出口,本来还在交头接耳的皇子们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个看看大皇子,然后又默契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悠悠地传来:“大哥,以前我不召集兄弟们,是觉得没必要。”
“不过既然你这次回来了,我觉得有些事儿,还真得跟大伙儿说道说道。”
话音刚落,沈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毓庆宫正殿。
毓庆宫正殿里也有个须弥座,虽然比乾清宫那个小一號,但也是太子身份的象徵。
每逢大年初一,群臣都要在这几给他磕头拜年。
当太子一屁股在须弥座上坐下时,在场皇子的脸色都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很快,眾人就在三皇子的带领下,齐刷刷地向太子行礼。
大皇子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服,脸憋得通红,却也只能跟著鞠躬。
他现在虽说掛著个领侍卫內大臣的头衔,可爵位还在天上飘著呢。
再说了,刚被乾熙帝从“小黑屋”里放出来,可不能太高调。
要说起来,这阵子圈禁也没白呆,至少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该低头时就得低头,不然就得回那地方继续“深造”。
沈叶说了“免礼”俩字,皇子们这才直起腰来。
沈叶扫了眾人一眼,清了清嗓子道:“本来不想兴师动眾把各位叫来,但为了给父皇分忧,这事儿还非得当著大伙儿的面说不可。”
“大哥,这回父皇宽宏大量,饶了你的过错,你就该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別跟以前似的,整天不忠不孝,净惹父皇伤心!”
说到这儿,沈叶直勾勾地盯著大皇子:“我说的这些,你能做到不?”
大皇子此时算是明白了,太子召集一眾兄弟,这阵势,敢情是衝著自己来的。
当著这么多兄弟的面被训,这跟当眾扇脸有啥区別?
啥叫“別跟以前似的”?
合著我以前就是那不忠不孝的典型了?
这话他还真没法反驳:当年乾熙帝圈禁他,用的就是这个罪名。
他刚才还表態要痛改前非呢,这会儿总不能自己打脸说自己一直挺孝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