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殿下。。。。”俞冷可弯着腰,不敢抬头看妄黔一眼,只能小声的提醒,“皇后。。。。她又来找您了,说想让你去。。看看她。”
站在窗户边的妄黔,双手背在身后,手上还死死捏着一沓信纸。
他紧抿着唇,大口呼吸着,但他已经尽力的克制。
“既然母后都开口了。”妄黔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般,他抬起头,皱着眉,眼里满是怒气,“那就去见见吧。”
妄黔去到皇后所居住的地方,这里几乎封闭,侍奉皇后的也都是他手下的人。
“皇后,大皇子来了。”一旁的侍女禀报道。
皇后一听大喜,连忙喊道:“快,快让他进来。”
近年来,皇后的身体也好是愈发不好,唯一的愿望便是妄黔能多来看看她。
这次,他也算是难得的过来一次,平时她也叫人唤过多次,可始终被推脱。
就连前些日子,妄黔一声不吭走了,又一声不吭回来。
从始至终,他都不曾来给她说过,也不曾让人传信。
妄黔踏入屋内,抬抬手,示意屋内婢女都出去。
“母后。”他走上前,轻声行礼。
“子陌。”皇后躺在床上,脸上满是笑容,“你都好久没来看望母后了。”
子陌是妄黔的小字。
妄黔站在床边,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宫中事务繁忙。”他扫了皇后一眼后便移开视线,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忙啊。。。。”皇后嘀喃道,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妄黔站得笔直却始终侧过脸,“你。。。。还在怨恨母后吗。”
妄黔垂下眸,没有回话。
但沉默却是最好的答案。
皇后抿了抿唇,轻声开口劝道:“子陌,我们不要这个皇帝之位好不好?我们可以搬到乡下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话妄黔一听,狠狠皱起眉,他咬紧牙关。
“那皇帝之位让给妄言又如何?”皇后见他这般,气的坐直身子,喊道,随后她缓缓下床,伸手拉住妄黔的手:“母后当真是后悔了,你为何不能信母后一次。”
妄黔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带着怒气质问:“信?您想让我怎么相信你?当年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母,后。”
皇后一听面色惊恐的退后几步,但很快她又不死心般重新拉住他的衣角,拼命摇头否定:“不是的,不是的。我。。。。”
“你说后悔,是当真悔改,还是因为生下的是我?”妄黔直接打断了她,他本想压制住情绪,可话到嘴边莫名染上哭腔,“一个。。。。废物的我,一个病弱的我?”
从出生起,他被查出心疾,父皇对他失望。他也没资格学习任何剑术,武术,被外人贴上“废物”标签。
各种难听话伴随他的一生。妄黔活的胆小甚微,即使他不曾学,可总是有人想要刺杀他。
他不能相信任何人,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别人的眼线,想要他的命。他活的太苦了,就当妄黔以为身体不好只是一个巧合的时候,一封封证据摆在他的眼前。
“你当年明知道那碗汤有毒,为何要喝下?”妄黔仰着头,好似不让眼泪掉下来,“是为了,皇后之位吧。”
皇后被说的浑身一抖,她抓着的衣服也缓缓松开。
而妄黔还在继续补充,他带着怒气,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想坐上皇后一位,于是费尽心思让自己怀孕,但他却给了你一碗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