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看一眼好像没什么,但是这种话经不起推敲吧?她平时就是这么工作的?不对,我记得她好像说她带的小班来着,怎么会变成私教呢?
红色的车尾灯已经看不到了,常识之书也消失了……这件事,该和顾潇宁说。啊,她的车来了……
『2026年1月22日·20:25·周四·培英苑,2号楼』
[陈勿春]
“啊,是最后一包了。我明天再给你买点吧。”我把客厅柜子里的草莓软糖递给她。
我这几天发现她挺喜欢吃这种东西的,尤其是在我家这种不太正式但是需要思考的场合。
“谢谢。”她边吃边思考着。
刚刚在车上,我已经把事情告诉她了。
开车不方便想事情,所以她把时间花在我家沙发上了。
我要做的事嘛,就是伺候好她别打扰她喽。
“稍微有点难办,但肯定能继续往下走。”
“嚼东西说话的话,我可听不懂。”
“我说,想继续查的话稍微有点难,但是肯定多少能有些进展。”
“比如?你有什么妙计了?”
“我认为她在谈话时肯定撒了谎。你说她那次接电话的时候,那个声音明显是在做爱……我姑且信你。不过就算没有这事,她的这个常识本身就很有问题。这像是有人留了后门,而不是自发形成的东西,毕竟按她的说法,她不是干私教的。”
“她都撒谎了,你打算怎么办?给她来个下马威?”
“可以,但是很可能会翻车。她已经是个很有阅历的人了,不一定会像你一样,一吓就软。”
“什么意思?吓我什么了?”
“就是你报警那次,要是当时你强硬点啊,其实我也拿你没辙,毕竟我不是真正的执法人员。”
“哎,你提这个做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自始至终都不是执法人员,我只是接了警局的委托,这是个麻烦差事。麻烦就麻烦在,事情大,但是我几乎得不到警察们的任何实质性帮助。比如我想要见某个人,对方拒绝了我就见不到,因为我传唤不了对方。想要了解某个人,也不能直接去某个机构里直接翻档案,需要自己花功夫收集信息。”
“所以我当时是被唬住了啊。不过事到如今已经和这破事脱不了干系了啊……”
“如果你觉得有任何不满,我需要提醒你,你就是在这里利用你的那个超能力对我进行了猥亵。”她看着我的眼神没有变,平时语调里那种冷静感也还在,但是她这次没有脸红欸——那麻烦大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无辜的啊——我是说那些人干了奇怪的事都和我没关系啊。”事实就是这样,虽然她待我不差,甚至可以说还可以,但是她作为一个正常人肯定还是很在意那件事的,只是平时的言行都还是一向的冷淡。
“说回正题吧。已经问出来了她现在在璟樾府22栋和她双亲一起住。如果她真有家教的话,蹲点、跟踪一定能有收获。”
“这也太复古了吧……”
“如果你的意思是历史悠久,那这确实是老手艺了,而且这是基本功。”
“说实话,在你手底下工作的这几天,已经快把我对侦探的滤镜全部干碎了。就没有什么高大上的、近乎玄幻的、细致入微的观察和推理吗?你不是业界优秀的侦探吗?”
“如果你喜欢这种的话,我的建议是,去蒸汽平台上买点游戏,过过瘾,然后把现实和虚构分开。”
“哦,你居然还知道蒸汽平台啊。”
“如果你觉得我是那种活在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我必须指出那是错误的,没有任何根据的臆测。”
“好吧那确实不太像,你说话更像是什么机器人或者AI一样。”
“我只是选择了比较高效、明了的表达方式,我不在乎口语或者书面,像人还是像机器。我就是人,又不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是人。”
“其实你现在就挺像人的嘛,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就挺有感情的。平时的话呢——太冷太冰了。”
“我平时没有对陌生人释放任何情绪的必要。对于你,则更没有释放正面情绪的必要。至于你说的有感情,这是因为我觉得这是很有必要讲清楚的事,不然的话你绝对会对我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看法。”
“对不起对不起,别骂了别骂了。”这是生气了?我不知道,就当她是生气了吧,以后也不能随便聊这种事了,起码她肯定很在意。
“说正事吧说正事吧。如果陈思筠的那个常识真的是受了别人影响的结果,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就像你抓不了我一样,你也不能制裁别的超能力者啊。”
“我接了委托,那就总得做完本职工作。况且,无论如何,真相是必须被得知的。”
“对,但是我问的就是,就算你知道真相了,你打算怎么做呢?看着一个你知道有罪的人逍遥法外的感觉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