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灾难将他们聚拢在了一起,形成联邦帝国,共同监视着那片鬼域。这座观测塔的主管在办公室中,面对这种大事面色凝重:“必须上报!”他拿起手边的座机,试图和外界进行通话。但是他根本还没有进行拨号,话筒中已经传来阵阵不正常的杂音,有个声音断断续续的问:“呲……上报……什么呀?呲……”……谁?主管悚然一惊。然后他的眼角余光中,看到办公室的玻璃窗上,映照出的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拿着话筒,扭过头看向他。主管冷汗一下就渗了出来,不敢回头,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倒影中的他自己又凑近了话筒:“上报……什么呀?”主管颤抖着手,开始硬着头皮拨号。电话线突然活过来了一般,一下用力缠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起。他立刻伸手去抠电话线:“呃!呃!”主管剧烈的挣扎,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踢翻在地。以往有这么大动静,一定会有人来看的。但是今天,今天没有。主管用尽最后的力量转动眼珠,目眦尽裂,眼球几乎抽筋,终于看到身后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走廊中黑雾弥漫,他的队员们正密密麻麻的挤在屋外,一个人也不少,都看着他诡异的笑着。主管看到玻璃窗中的那个人,又轻轻凑近电话筒:“……上报……这个吗?”门自己大力关上后,明亮的圆形广场中再度“响”起一成不变的声音:此地名为时空之轮欢迎来访,请遵守以下规则规则一……四个人都安静的凝视着那扇门,谁也没说话。他们之间不过萍水相逢一场,在此之前毫无交集。不过是因为这场诡异的意外事件被聚到一起,共同努力奋斗过那些门后世界,几乎算得上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刚刚的那一切,都只是在几秒之中发生与结束的。理智上他们都知道,王彪只是在用自己吸引怪物的注意,为他们换取那转瞬即逝的机会,他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成功逃脱。他们中一旦有谁犹豫回头,就会也被留在那里。但是在情感上,他们还是有所期待的。猜测有人会回不来,和真的发现有人回不来,还不太一样。寇曼身上的粉碎性骨折已经在穿越光门之后全部长好了,她愣了一下后走到5号门边,试图拧动门把手,但是门已经像前面几次一样,死死锁住了。她在伤势愈合,回到安全区域后,想法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单一,记忆已经开始不断闪回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叹了口气:“这或许就是……”“s市,鸿顺嘉园小区,我知道这个地方。”几个人站在门前,心思各异。片刻后,俞冷突然干巴巴的说:“在动,在动……”
路嘉木听到他说话,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那本方谷的死亡日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跑出来了,现在正像贝壳一样,两边的硬皮封面不断开合着。它把自己支撑住,人立起来,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向着散落在地上的闪耀黑沙奋力爬动。内里的纸张左右扫动,像是舌头一般贪婪的舔舐着地面。虽然知道它对于黑沙的执念很深,但是路嘉木没想到居然能深到这种地步。以至于它能完全抛弃生前最后那点体面和尊严,在地上爬来爬去。尤其是在这种场景中。路嘉木把日记本捡了起来:“不好意思。”日记本还在像贝壳一样不断开合着,圆形广场中再度陷入一片安静。在此之前,王彪在他们之中一直有点思想委员的味道,在进入这里后,每次都是由他来号召动员他们,或是做总结或是做规划,这可能是他的职业病。现在没了他,其他人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路嘉木不动声色的在他们脸上扫视而过,习惯性的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寇曼和韦笑妍脸上都有些自责,寇曼则多了些后悔的表情。俞冷似乎在发呆,满脸恍惚。路嘉木余光看到日记本的封皮上,出现了潦草的字迹:[他和我之间,你总要选一个。]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路嘉木猜测这是某种新的话术,从引诱他翻开它查看内容开始。路嘉木收回观察其他人的视线,小幅度翻开了本子,准备看看死去的挚友在说什么。日记本已经在规则概率世界路嘉木把日记本扔向了远处,然后蹲下身收集地上的闪耀黑沙。日记本掉到地上后再度颤巍巍的人立起来,两侧封皮不断开合,坚持不懈的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靠近黑沙。路嘉木已经将沿途洒落的黑沙聚拢在了一起,见日记再度贪婪的爬过来,就又把它从地上捡了起来。其他几个人都没有心情询问本子为什么会动,只是站在5号门前不知所措,暗自难受,眼看士气十分低下。但是现在他们才刚走过四个世界,甚至没有走过一半。路嘉木怕他们因为这件事内心崩溃走不下去,也跟着抿紧唇角,在脸上展现出伤心的表情,试图安抚其他人:“刚刚他冲出去的时候,大约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他很清楚状况。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希望我们都能回来,带着他的那份继续走下去,他是个真正的好人。”寇曼双手合十抵在了脸前。谁知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