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比我厉害?排名高我一名就是比我厉害吗?”
高中时,顾臻经常夺取麦茫茫的第一名,麦更斯很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他很认真地说:“有一个逻辑是这样的,你考第二名是因为你只能考第二名,人家考第一名是因为最高的名次就是第一名。”
麦茫茫发作道:“说什么呢?我也考过第一名。”
“你这孩子,怎么和你姐姐说话?”陈敏教训了麦更斯一句,而后无奈地朝麦茫茫一笑:“他最喜欢这个老师了。”
麦更斯和麦茫茫同样倔强,同样有主见,他数学不好,陈敏不知给他请了多少位名师,他都不喜欢,最后是他自己从网络上找了家教。
起初,陈敏还顾虑这位大学新生会缺少教学经验,而且他来的第一天,麦茫茫就表示了强烈的反对,甚至罕见地大发脾气。直到麦更斯拿了他的竞赛奖牌和证书来证明他的实力,并且一段时间过去,麦更斯的数学成绩明显地越来越好,陈敏才放下心来。
门铃声骤响,张姨去开门,麦更斯飞奔而去。
外面飘着的细细雨丝微微打湿了顾臻额前的碎发,这让他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了,也衬得他愈加精神。他明明衣着简洁,但丝毫没被麦家明显的奢华之势压倒。
顾臻对麦茫茫家的第一印象是华丽,堆砌过度的华丽——她家的天花板上有尺幅巨大的仿绘壁画;客厅正中央典型的巴洛克风格沙发背门而放;右侧熄火的壁炉上横挂着一幅复制的油画,这幅油画和左壁上挂着的名家书法作品遥遥相对;墙边各种古董列成一排;走向饭厅的通道上摆着一扇雕刻精细的红木屏风做隔断。点亮水晶灯,屋内的各种颜色更加鲜艳了,晃得人眼睛发晕。
不中不西,不伦不类——这是顾臻做出的评价。
一阵风刮过来,顾臻伸手接住麦更斯。
麦更斯开心地大叫,直呼其名:“顾臻!”
麦茫茫和陈敏闻声都远远地看过来,顾臻轻咳一声。
“顾老师。”麦更斯反应过来后,这才礼貌地改口,牵着顾臻的手走向饭厅。路上,麦更斯悄悄地说,“暑假的时候,我妈妈帮我报了个海外艺术游学项目,所以我整整两个月都没能上课。我可太想你了!”
他张开双臂把满桌的零食都拢过来,堆成小山,献宝似的将它们往顾臻眼前一推:“你吃吧。”
顾臻失笑:“我等会儿吃,先看你的作业。”
麦茫茫难得依照麦更斯的叮嘱,安静地倚在冰箱上小口饮着冰牛奶。她穿着宽大的薄T恤衫,一双白皙纤细的双腿交叠着,姿态慵懒。
顾臻瞥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麦茫茫语气不善。
顾臻眨眨眼:“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麦茫茫无从反驳,因为她的确打量了顾臻和麦更斯很久。她纯粹是觉得,她的弟弟这时候才有点孩子的天真烂漫。
“别理她。”麦更斯胳膊肘往外拐,从凳子上跳下来,要带顾臻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