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嗅着她的耳根,问:“你用的是柠檬味的沐浴露?”
麦茫茫不明所以:“不是啊。”
顾臻笑着说:“那我怎么闻到了一点酸味?”
如果不是空间太小,麦茫茫施展不开手脚,她简直想踢走他:“滚吧。”
大概是过于无聊,顾臻开始和她聊天:“你是不是想做科研?”
“对啊。”麦茫茫没好气地说,“可是我又没办法。即使是生命科学学院本专业的同学,也未必能平衡好自己的时间,更何况我,我根本没时间。”
“如果你念的就是生物专业呢?你会坚持吗?科研之路也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当然会了。”麦茫茫坚定地说,“无论遇到什么困难。”
顾臻笑了。作为和麦茫茫一样热衷于挑战的人,他很认同她的话:“就像我们以前搞竞赛的时候,会遇到疑难的问题。有时候我们很难得到答案,有时候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
“答案或许很重要,但是即使问题没有答案……”
他低语道:“解题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麦茫茫点头。在这一点上,她和顾臻有着属于强者的共鸣;不像他人,比如,在她说做生物竞赛题是一种乐趣的时候,蒋临安会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麦茫茫的思路,和顾臻未说出口的话语暗合——正是因为喜欢,才能产生乐趣。
只不过她这时还不明白,她理解的答案和顾臻所说的答案并不全然相同。
顾臻看了一眼时间:“他们准备结束了。”
麦茫茫如释重负地道:“终于。”
“他们是终于结束了,”顾臻恶劣地说,“我们的账还没有算完呢,茫茫。”
麦茫茫警惕道:“你想怎么样?”
顾臻重提了之前的要求:“再亲我一下。”
麦茫茫恼羞成怒:“你有完没完?”
“我是你男朋友,你亲我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顾臻轻慢地说,“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又是威胁她的招数!
麦茫茫沉默不语,顾臻以为她又生气了,正准备妥协,跟她承认他刚才是在开玩笑,她却突然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这个吻比在自习室里的那个吻停留的时间更长,因此顾臻清晰地感受到了它。
麦茫茫闷闷地说:“这样可以吧?”
“可以。”
这怎么会不可以呢?即使他私心里希望得到更多。
黑暗中,顾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抱住她了的腰。
“茫茫,”顾臻低声喟叹,“你……真好。”
顾臻低敛着眉,麦茫茫借着透过缝隙照入的微光看着他,竟看见他脸上有种虚幻而稀有的温柔神色。
他只不过说了她一句“真好”罢了,她竟然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