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婉拒蒋临安的扶助,却在走下台阶时,骤然倒下。
他整个人倒在铺着厚重红毯的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混乱中,有很多人跑向顾臻,麦茫茫猛地站起来,双手不受控制地同时重重地按在琴键上,钢琴发出巨响。
文艺晚会结束后,蒋临安送麦茫茫回了家,她一路上都在分神。
睡前辗转反侧,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与顾臻的对话框,打了“你怎么了”四个字,再删除,再打,再删除。最后,她还是没把消息发出去。
她认为愧疚是无用的,而且还显得假惺惺的——既然做了坏的事情,就不要后悔。
麦茫茫点了几十遍尽是官方消息的顾臻的主页后,翻身下床,偷偷潜入麦更斯的房间。
麦更斯全然不知两人之间的恩怨,正睡得香甜。床头有阴影靠近,有人小声唤着他的名字。他惺忪地睁开眼——卧室没开灯,麦茫茫穿着白色的睡裙,披头散发。
麦更斯一个激灵,彻底醒了,惨叫一声,被麦茫茫立刻捂住嘴。
“叫什么叫?我是你姐。”
麦更斯的心跳得比他跑最害怕的四百米时还快,他委屈地说:“姐,我是小孩,不能被吓的。”
“胆小鬼。”麦茫茫嗤之以鼻,把麦更斯的小手机递给他,“打电话给你的顾臻哥哥。”
“为什么?人家顾老师都睡了。”麦更斯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且我又没事情找他。”
麦茫茫耐着性子,把顾臻今天昏倒的事情说了一遍。
麦更斯跳起来:“你不早说!”
他疑心道:“姐,你不是不喜欢顾老师吗,怎么突然关心他……不会是你害得他昏倒,担心要负责任吧?”
麦茫茫敲他的前额:“让你打你就打,废话那么多。”
麦更斯拨了顾臻的电话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便有人接起,电话那头顾臻的声音低沉和缓。
麦更斯先是撒娇,继而转入正题:“顾老师,你为什么昏倒了呀?现在好点了吗?”
顾臻应该是问了麦更斯他是怎么知道的。
麦更斯刚想如实陈述,麦茫茫就掐住他的大腿,他吃痛道:“嗯,嗯……是临安哥哥告诉我的!”
麦更斯挂了电话后,老老实实地交代:“顾老师说他就是最近没休息好,没什么大碍。”
麦茫茫稍稍定心,把麦更斯塞回被子里,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顾臻看起来恢复了正常。昨晚闹出的动静太大,特地前来问候他的人不少,麦茫茫却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一天的课结束了,因为今天是周五,所以大家早已计划好了如何度过周末,收拾好了书包。铃声一响,大家就争先恐后地出了教室。
顾臻回了自习室。麦茫茫将小论文写完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了,自习室里的人几乎走光了。她握紧藏在书包里的保健品瓶身,准备和他说话。
手机振动,顾臻低头看了一眼,便出去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麦茫茫只好把保健品放回原位。
她背着书包,心情低落地踱着步离开学校。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她看见顾臻正在和一个女孩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