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忙!”顾莞举手,“外婆,你回屋躺一会儿吧,吃饭了我叫你。”
俞培琴见两个小姑娘胸有成竹,便未加阻拦。
说是这样说,可当真的面对饺子皮的原始形态——面粉时,顾莞却犯难了。她摊着双手问:“茫茫姐姐,你会和面吗?”
麦茫茫生来便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从不下厨房,哪会和面?她心虚地说:“不会……但是可以试试。”
她俩手忙脚乱地把面粉和水掺在一起,弄出一盆不成型的混合物。顾莞用力捶打,混合物竟变得坚硬,她吃疼地叫了一声。
“别用力,小莞,这是非牛顿流体。”麦茫茫虽不擅长在厨房实操,却很精通科学理论,“流体的表面张力会因为受到的压力或击打速度而变化,压力越大、击打越快,张力会越大。”
“茫茫姐姐,你好厉害。”顾莞想了想,问,“所以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不出意外的话,”麦茫茫冷静地陈述,“我们应该是失败了。”
第二次,麦茫茫和顾莞鼓捣出一盆黏糊糊的面团,面团粘在她们的手上,她们甩了几下都甩不掉。
“水多了,加点面粉。”一个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顾臻单肩挂着书包,斜倚在门框上,把目光投向她们,不知道具体在看谁。
“哥!”顾莞放下面粉袋子,冲过去扑向他,俏皮地说,“今天有漂亮姐姐来找你。”
“离我远点。”顾臻闪避开,“全是面粉。”
顾莞把顾臻的书包拿上,识趣地退出去:“反正我什么也不会,只能帮倒忙。哥哥,你来教茫茫姐包饺子吧!”
顾臻神色如常,洗干净手,准备往盆里倒面粉,麦茫茫没反应过来,双手还举在胸前。她呆呆地凝视着他。
顾臻的视线丝毫不偏,他道:“看什么?我脸上有食谱吗?”
换成以前,麦茫茫肯定是要回嘴的,但今天她只收回了目光,道:“没什么。”
顾臻挑眉。她穿着围裙,表情沉郁,难得地显得文静。
麦茫茫的头发快垂到面盆里了,顾臻伸手为她将头发拨到耳后。她的鼻尖上沾着面粉,他弯曲食指,轻轻把她鼻尖上的面粉刮干净:“你这是包饺子还是打仗呢?”
联想到顾臻对顾莞的躲闪反应,麦茫茫试探道:“离我这么近,你不怕在我这沾到面粉?”
顾臻微笑:“那也没办法。”
“我不会。”麦茫茫将双手搁在面盆里,小声请求道,“教我吧。”
麦茫茫是遇见再难的题也不会向顾臻请教的人,现在主动让他教她,其实是在笨拙地向他示好。
顾臻自后面抱住她,握着她的手揉面。
面团在他们的动作下逐渐成形,麦茫茫的背部抵着顾臻温热坚硬的胸膛,因此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揉面上,她甚至能感到他心脏跳动带来的轻微颤动。
顾臻表现得毫无异常,好像他们之间没有发生那个转折性的插曲,直接从初次亲吻的那天晚上来到了今天。
麦茫茫希望是这样,希望她没做过那件使他们离心的坏事。在他重新靠近她的时候,她的骄矜瞬间被击溃了。
可发生过的事便无法磨灭,麦茫茫想说对不起,想问顾臻还生不生气,但没有开口认错的勇气。
麦茫茫添加面粉的时候,不小心把面粉倒多了,面粉像飞雾似的飞扑出来,她别过脸,咳嗽着说:“这次是面粉多了,怎么办?”
“你看,”顾臻笑她,“没想好就动手。”
顾臻是微低着头的,麦茫茫侧头去看他的时候,刚好擦过他的嘴唇。她心一动,青涩地吻上去。
顾臻没有拒绝,麦茫茫耐心地亲了一会儿,他才有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