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这样啊!我真的气死了,之前让我背锅就算了,真是真是。。。。。。”陆迟迟气得说不出话来,姜莱替她接上。
“卑鄙无耻?不可理喻?下作小人?”
“姜姜,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我待会儿就去把合同甩她脸上,爱谁赔谁赔,反正不可能是我。还有,什么叫你背锅就算了?之前怎么了,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陆迟迟似是走到了一边,电话那头的一下安静了许多:“就刚工作那会儿吧,也是正式开展前的彩排,几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事故原因是脚手架老化,采购失责,公司要我赔偿十好几万吧。”
姜莱没想到她还摔过这么个大跟头,震惊道:“那么多钱,你当时哪儿来的,你爸妈替你垫了?”
陆迟迟犹豫了说:“我找我哥拿的。”
姜莱顿了一下,哦了一声。
陆迟迟赶紧转移了话题:“那你现在怎么办啊?”
“凉拌!”
姜莱挂断了电话,挽起长发,拿着合同,似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推开了杨敏华办公室的门。
淡淡的茶香味儿飘出,水壶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杨敏华头都没抬:“签好了就放那儿吧,你把小许喊进来把水倒了。唉,这事儿现在经历也好,以后仔细点儿,就当长教训了。”
姜莱没理她,径自开口:“不是我的教训,我为什么要买单?”
杨敏华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人,知道她是脾气又上来了,放下了杯子。
“姜莱啊,钱是小事,名声搞臭了,以后你在这行不好混的。我比你大,看得事情也比你长远,这次低个头认个错,别人还说你敢担当,以后合作还有得谈。”
姜莱不接话茬,朝杨敏华逼近了一步:“我再说一遍,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认?”
杨敏华脸一下垮了,她起身去拉了窗帘,隔绝了外面八卦的眼神。
随即冷冰冰地问:“你不想干了?”
活菩萨的独角戏是彻底演不下去了,姜莱嗤笑一声。
“你说对了,我还真是干腻了,天天跟着你瞎忙活,一天能有一万个想法,你懂什么叫设计吗?一群人还得陪着你演戏,捧着你的小公主小王子,我真是累了。我现在就是不想演了,行吗?”
“你你,你,成何体统!”
“别体统了,这采购单的字是我签的,但我明确知道我签的是哪一批货。中途谁调换了,谁以次充好了,谁心里清楚。你跟供应商那点儿裙带关系,大家心里都明镜一样,谁该担责,谁该赔偿,一清二楚。”
姜莱说话不疾不徐,但掷地有声。窗帘隔绝了外部的视线,但她的声音还是清楚地传到了外面人的耳朵里,一时间,办公室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姜莱竟然这么猛,一下子撕破了脸。
“不成体统,不成体统。”杨敏华如遭重击,只会反复重复一句话。
姜莱翻了个白眼:“你除了这个,还会用些其他词吗?叫你文盲还抬取你了,人文盲好歹心里清楚,知道不在外面丢人现眼。你倒好,恨不得敲锣打鼓,满世界地喊,非要人瞧一瞧看一看。”
杨敏华突然起身,双目圆睁,但姜莱本来就高,又踩着高跟鞋,杨敏华堪堪到她肩膀,实在气势不足。
姜莱悠哉悠哉地坐到了一边,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嗅着。
“别动手啊,人身攻击是我不对,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
杨敏华看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气得嘴唇哆嗦,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往外挤。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你应该很熟悉啊!”姜莱抬头看她,目光如炬。
杨敏华心下不好:“你疯了,你不想在这行干了?内部举报?”
姜莱抿了一口茶,嫌弃地说:“啧,跟我九块九三十包包邮的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