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所托。”吴雨薇发现这个姜莱比想象中更难缠,于是干脆实话实说道。
姜莱乘胜追击:“什么人,方便透露一下吗?”
“签合同的那天,你会知道的。”
姜莱点点头,想着私下去问问周牧野是不是又是他无聊时的“助人”之举,便没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些什么。
但她心里仍有一团疑云,她闭了下眼,算是给自己打气,随即正色道:“薇姐,当时洛嘉受伤的视频,是你们自己发出去的吧。”
吴雨薇又点了杯酒,听到她说这个,只是笑笑,算是默认。
“后面把矛头对向我的那些通稿。。。。。。”她看见吴雨薇拿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多多少少也有些是你们在操作吧。”
一杯饮尽,吴雨薇淡淡地说:“权宜之计,你应该能理解。”
姜莱大方接受:“我理解的,都是工作嘛。”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婉拒这张大饼了。
她在杨敏华手底下四年,习惯和她虚与委蛇,习惯戴着面具,再换份工作,她实在不想再过上同样的生活。她瞧着城府没比杨敏华差多少的吴雨薇,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薇姐,能给我几天时间考虑吗?”
吴雨薇不急不慢:“当然,不过尽快哦,合同你看看。想好了联系我。我这个朋友,八百年不托我办件事情,我是很想把这事儿办成的。单我买了,我先走了。”
清吧门口涌上来一堆人,吴雨薇说完就收拾包走了,姜莱拿出手机一看合同,直接划到劳务费那栏,震惊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姜莱刚打到车就给徐木子拨去了电话:“木子我给你发个合同,你能不能让你老公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找到工作了?”
“对呀。”
“拍真人秀?你真的不会被骂死吗?”
“所以我还在纠结啊,虽然这个节目真的挺对我胃口的。把几个这么年轻的小流量拖到乡下去,又是摘果子又是种稻子的,想想真的很刺激啊。”
“不是还有素人嘉宾嘛?该不会就是找的苦力吧,姜姜你要慎重考虑啊。不要被钱迷惑了心智!”
“不讲不讲,已经被迷惑了。刚差点儿一个冲动直接签了。”
“冷静冷静!合同待会儿阿知回来我让他看看。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儿?”
“听说你那前男友回来了?”
打的车到了,姜莱没拿耳机,只好开着手机免提,一边把定位更改到机场,一边接着电话:“啊?你说什么。”她实在没听清。
“她说你前男友回来了!”车上司机是个自来熟的大叔,突然插了一句嘴,吓得她手机都没拿稳。
她赶紧关掉免提,一边小声说,还要一边躲闪大叔八卦的眼神:“我那么多前男友,你说哪个啊?”
“少贫,你知道我说的谁。”徐木子十分闲散地说。
姜莱想着瞒也瞒不过,于是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没所谓道:“害,是回来了。一回来就说什么对不起我,有苦衷之类的,总不是给自己找借口。”
“哟,现在这么清醒呢。”
“姐三年的饭不是白吃的。”姜莱对这种阴阳怪气早已免疫,毕竟蠢事儿确实是自己做的。
徐木子微微眯眼,故意试探道:“不过我听迟迟说他在国外也过得不是那么好,几次九死一生,人生病了脾气是会变,当年那事儿真是有苦衷也说不定。。。。。。”
姜莱大剌剌地说:“是有苦衷啊。”
徐木子突然拿不准她的心思:“那你这次要从头再来,跟他破镜重圆吗?”
晚高峰有点堵,姜莱看了下时间有些着急,语气也急迫了起来:“怎么可能!破镜破镜,都破了怎么重圆!我现在不怪他,不是他没错,就是我不在乎了而已。”
大叔粗旷地说:“姑娘!你这语气听起来不像不在乎啊!”
姜莱一头黑线:“您可好好开车吧,我赶时间啊。”
“哟呵,不早说。”大叔一脚油门窜出几百米,她被猝不及防地甩到靠背上,磕得眼冒金星。她把电话匆匆挂了,发了个[有事,回聊],便关掉了手机。
去机场路程不过40分钟,但由于大叔颇有证明自己车技的意思在,硬生生折半了,在他骄傲自豪的眼神中,姜莱颤悠悠地下了车。在夜深的机场口,扶着垃圾桶吐了个天荒地老,走到候机厅的时候脚步还是虚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