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车是对的,就是肩膀有点冷,不该为了穿搭贪凉的。”她打了个喷嚏。
她提前十分钟到了,陆迟迟还没来,今天店里老板和上次那个热情得不行的店长都不在。她报了电话和姓名,拿到她的作品仍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踩点人士陆迟迟在最后一分钟出现在了门口,她似乎是圆润了一些,几年不变的齐肩黑发烫了个卷,又换了个浅栗色,终于褪去了一些学生气,虽然整个人还是套在白衬衫和百褶裙里,但总归是在娇小可爱里有了一些进步,至少是看起来没那么好欺负了。
“新发色真好看,这个卷也适合你。”姜莱上来就是一顿夸夸。
陆迟迟落座,有点不好意思地扒拉自己的刘海。“换个风格,换个心情嘛。你不是也是,终于原谅你的脚了?”
“是的,不能再亏待它们了。”姜莱感慨道,两人对视一眼,无声的笑容同时出现在两人脸上。
失业之后,终于穿衣自由了。
两人点了饮品和甜点,便开始闲闲地聊起天来。虽是聊天,姜莱手也没闲着,一点一点精细地给每片花瓣都涂上粉色。陆迟迟早就习惯这人近乎变态的时间管理,也不介意。
“你在老家还好吗?真不打算回来了?”
“挺好的,天天睡到自然醒,吃嘛嘛香,长了五斤肉。我申请了家里那边大学的助教,可能就在家里发展了,你要我帮你吗?”陆迟迟指了指剩下的部分,她摇摇头。
“那也挺不错的,你爸妈要高兴死了。”
“对啊,他们恨不得放炮仗庆祝,总算给我逮回去了。”
姜莱莞尔一笑:“那你这儿的房子怎么办?”
“我正要说这事儿,你需要吗?我租谁不是租,你住我还放心。。。。。。不过你现在那房子。。。。。。”陆迟迟突然止住了话头,一脸惊慌失措的说错话的样子。
姜莱放下颜料盘,感到疑惑:“我现在的房子怎么了?”
“没什么。”
“害,不就是闹鬼吗?没事儿的,我现在住的挺好的,不想折腾。我听说房东好像是在国外,还想着要不干脆付个首付接手算了。这房子我是真的喜欢,每处装修都在我的审美点上,所有家电都配全了,关键是房租还低,要不是闹过鬼,我还捡不上这便宜。”
姜莱说得兴起,深知内情的陆迟迟只好尴尬地笑笑,赶紧转移话题。她拿出手机,划拉出一段聊天记录,小心翼翼地递过去,试探着开口:“姜姜,以你阅男无数的眼睛,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行啊你,母胎solo动情根了,我高低得研究一下是何方妖孽。”姜莱这会儿等着颜料干,脱了手套逐条看了起来。光是开场白就让她震惊地瞳孔放大,后面的内容更是让她眼前一黑又一黑。
“陆迟迟你出息了啊,搞起师生恋了。”
“别瞎说,我就是一助教,那就是我的老同学,他来学校夏令营,正好碰见了来着。”
“什么老同学啊?是手断了还是腿断了,生活不能自理?开煤气灶这种事情也要你教?而且你不是带大一的吗?你老同学才读大一啊?”
“诶,他,他之前坐过两年牢,后来出来了打了几年工,现在成人高考考上了所以才是新生的,我,我碰见他时,他被一群人围着打,我救了他。”
“我的妈呀,也就是说你这个,老同学,高中辍学,在社会游荡了几年,又去蹲了几年局子,出来几年又回去读书。”
“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记得他上学时挺优秀的啊,年级榜上总有他。”
姜莱竖起大拇指:“牛逼,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
陆迟迟侧耳倾听,只听她说:“素质教育会拥抱每个人!精神小伙儿也不例外。”
陆迟迟收回了手机,抿着嘴不说话,姜莱知道她是在生闷气,赶紧放柔了语气:“没说他不好的意思,只是你这描述太让人误会了,一下刻板印象全出来了。再加上你们也没聊几次天,就那几句话,翻来覆去也看不出花儿,有照片吗?我瞅瞅是人是。。。。。”
姜莱看她泫然若泣的受委屈的样子,赶紧把没说完的“鬼”字吞了回去。
“没有照片,他不怎么拍照,每次合照都避开。”
“好奇怪。”姜莱想再问些什么,陆迟迟的手机就响了,桌面显示[哥],姜莱不自然地别过了头去。
为证清白,以表衷心,陆迟迟按下了接听,还打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