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掉我家去了,我想着这次给他还回来的。我还以为这么久了,你俩早在一起了。”路童拾起照片递了过来,小小的方框里卡着18岁的她,躺在她的掌心里发烫。
“这是你当年高考后学校光荣榜上的那张照片吧,啧,牛。逼。”周牧野偏过头来又瞅了一眼确认,虽然这是今天第二次看,但还是依然会被震惊到。
这位陈老师是个狠人,不对,是个忍人。
照片不是底图洗出来的,看得出来就是拍照人随手一拍,又心血来潮单独把自己想要的部分剪切了出来再洗的。人像近乎有些虚焦,连带着放了太久,边缘处甚至冒出了点毛边。
“我不信,就凭一张这样的照片能证明什么呢?”她长叹一口气,语气急促了起来。
周牧野慢悠悠地说着:“证明有人蓄谋已久啊~”
蜡烛被重新点上,火苗顺着灯芯往上爬,帐篷内突然变亮了许多。她紧张的心突然放松了下来。
“说不定就是验收一下自己的教育成果呢,毕竟一出马就教出个状元出来,这不得记录一下。”
周牧野翻了个白眼,其中意味不用多说。
“你看什么看?”她举起拳头,宣告不满。
“你把男人想得太清纯了。”周牧野连啧两声,一旁的路童点了两下头,算作默认。
“那要说他早喜欢我,还用我连着追他这么多天?”这句话一出,帐篷里突然一片死寂,周牧野不吊儿郎当地抖腿了,路童也不三秒一看手机了,倒轮到她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急得她原地打转,自言自语了起来。
“本来我以为第二次见面我就能搞定的,结果我发现他真是个干干净净的老好人,然后我放弃了。后来知道原来他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我就更不敢僭越了。结果他反而三天两头地找我吃饭,说什么我值得之类的话,说完还跑去出差,又是好几个星期见不到面。”
她越说越激动,周牧野几欲张口但又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硬是发不出声音来。
“后来再见面就是我工作上那堆破事,我想着解决完就跟他捅破窗户纸的。但是他总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我才说是不是要追一下的。不对,他不是一直这样的。。。。。。”
陈烬对她,不总是退避三舍,敬而远之的。至少那次在樱花树下,就是他主动抱的她。
“事情是从哪里开始不对的。。。。。。”
她顿足,扭头看到一脸尴尬的周牧野以及旁边憋不住笑的路童,心下明了了起来:“是不是你们在外面瞎说我什么坏话了?”
“天地良心,我还是上次在音乐节上才见到你。”
这下真相很明显了。
“嘿嘿,也没说什么。。。。。。”周牧野挠挠头,一副抱歉的样子。
外面徐木子已经开始清人吃饭了,吆喝声从被风吹开的帐帘处钻了进来。烛火烧得正旺,她的影子正随风摆动。
“就说你恋爱没超过三个月的啊。”
她一记眼神直指角落里某个准备跑路的人,对方停住了脚步。路童又悠哉悠哉地评价了起来:
“那我这个完美主义,胜负欲爆棚的表哥怎么能接受?万一你三个月后甩甩手走人,他一个人旧情难忘他怎么办?一个解题至少要想好两种解法,买菜想好两个菜谱的人,在没确定你是不是玩玩而已的情况下,没给自己找好后路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答应你。”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竟然是这样吗?
原来她游戏人间的态度一下就能被人看出来啊。
说不出现在是觉得被算计,还是被珍视。她心里一团乱麻,于是混乱的思绪整合成了手掌上的力度,准确无误地锤在了某少爷的背上。
“让你到处乱讲。”
“我还不是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