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聊会儿。”
“我不知道你还有下班之后找下属聊天的习惯,陆-大-导-演。”
陆希禾拆开面包,撕着小口地吃,无所谓她的戾气。她自觉没意思,坐了回去,只当他是空气,盯着外面的车流看。
过了一会儿,他把面包吃完,包装纸叠好扔到垃圾桶去,又折返回来丢了一大袋零食还有几罐啤酒在桌上。
他开好一罐推到她这边,示意干杯。
她觉得可笑:“我俩现在是能喝酒畅聊的关系吗?”
他碰了一下罐子,径自喝了起来:“怎么不是?都下班了。”
她懒得跟他扯:“你说是就是吧。”说完她拿起了手机,随便看起了推送。
陆希禾斜睨了一眼她的桌面,满屏的某个人的名字让人实在难以忽视。
“就决定是他了吗?”
她一下扣起手机,准备骂他时,突然看见他眼下一团乌青,一下就计较不起来了。
她只好扭过头,生硬地反驳。
“要你管。”
他笑了一下,随即又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两口后又开始缠着问:“好歹也让我知道我输在哪里了吧?”
姜莱看见他眼里的凄然,分不清是演戏还是真心。她不愿多想,拿起桌上的啤酒,咕咚喝了几口,淡淡开口:“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去外地实习,摔断胳膊骨折没跟你说那次?”
“记得。”他几乎是一秒没迟疑。“因为那次我们吵了一个星期。”
“对,你觉得我不够信任你,出事儿也不跟你说,自己一个人闷头去解决。”
“我不是。”他试图反驳,她瞥了他一眼,又自顾自地说:“他不会,在他这里我能够感受到完全的尊重和信任,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他不会因为我不够依赖他而生无谓的气。。。。。。”
“等一下。”陆希禾打断她:“他说这话前你俩在一起没?”
姜莱思索一番,上次烧伤住院时陈烬突然出现,没说任何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她反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就是在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她得抓住他。
“说这话时你俩已经确定关系了?”陆希禾又问了一遍。
姜莱实事求是地说:“没有,但是他还是。。。。。。”
“那不用说了。”他似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极为挑衅地说:“你放心,他现在说不出这样的话的。”
她翻了个白眼:“就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陆希禾轻哼一声。
“你以为全世界男人都跟你一样自以为是啊?”话不投机半句多,姜莱看时间差不多,她起身想走,又被拽住。
“你有完没完?”她把他的手甩开,却发现他脸色一片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像被泡在水里过了一边,额头上全是汗。
姜莱心下一紧:“你怎么了?别装啊。”
他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什么,你电话响了。”说完他就趴在了桌子上,像滩烂泥。
姜莱接起电话,语气难掩心中的焦急,电话那头的人一下子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