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阿雪,你现在的脸色跟长老胡子被烧完后一模一样。”滕青眼中憋出了泪花,不知道是苦的还是笑的。
“哇,你居然还笑我,你不也是这样?”揪住少年的衣袖,白堂雪装模作样捶了他一拳。
那鱼虽苦,却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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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了?”思绪忽然被一道声音冷不丁唤回。梅墨烛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盯着满地的鱼若有所思。
“是啊,阿雪现在是凡人,可不比两位仙长,不吃不喝还能连着赶半天路。”径直望向梅墨烛,滕青阴阳怪气道。
“怪我考虑不周。”梅墨烛抽出折扇,一把小刀登时从扇骨侧缘弹出。
“师弟你要做饭?这下有口福了。”急不可耐地搓了搓手,孙云旗一副嘴馋样。
“师兄,去生火。”梅墨烛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怎么光使唤我……”孙云旗悻悻道,不情不愿朝林子里走去。
“你不去帮忙吗?”朝梅墨烛莞尔一笑,滕青就着生鱼大快朵颐起来。
“你想支开我,与阿雪讲些什么?”刮鱼鳞的手顿了顿,梅墨烛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知道瞒不过你,所以我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丢下被啃得乱七八糟的死鱼,滕青眼底倏尔一暗。
“我怀疑你师兄有问题,想试他一试。你不会拦着我的吧。”他笑得促狭,既坦诚又残忍。
“不是急着修界门吗?怎么到这关口又不急了。”仿佛在意料之中,梅墨烛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想怎么试。”
“看见那座山了吗?东桑境内对应位置是隐龙峰。现在地脉这么混乱,加上界门破损,你师兄不小心跌入幻境也很正常吧。”见他没有反对,滕青用下巴示意道:“我的幻境作为独立空间存在,内部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幻境内一天,外面只不过堪堪过了三息,所以你不必担心误了修界门的时辰。”
“你想对他用毒?”鱼腹的内脏被他剜空,掉在地上炸开一滩粘腻的血水。
“怎么?不舍得,那我现在先对你用一下也无妨。”竹叶青蜿蜒盘曲至滕青手腕,朝着梅墨烛嘶嘶吐信。
“他是药修,医毒皆擅,你有把握吗?”并非质疑滕青的能力,他只是认真陈述客观事实。
“笑话,我修炼毒术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滕青向来不喜欢他这副孤高样,此刻被挑衅,碍于白堂雪在场,也只得逞口舌之快。
“别被他发现了,也别伤他性命。”明明只是善意的提醒,经过他的嘴,却莫名其妙多了吩咐的意味。
梅墨烛一直怀疑孙云旗有问题,但碍于同门师兄弟这层身份,迟迟寻不到试探他的法子。滕青主动提及此事,正中他下怀。
“他问题很大,见过我的妖身。”白堂雪从兜里摸出一个瓷瓶,那是孙云旗给她的蛇血。
“阿青若能据此从他嘴里问出妖身的下落,倒也算是好事一桩。”瓷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滕青手中。
蛇族的幻术具有寻物追踪的功能,施术者可以根据手头相关的物品,快速定位受术者的深层记忆,借此制造出以假乱真的幻境。
“师兄他对妖族的态度算不上友善,但也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梅墨烛听到这,忍不住为孙云旗辩解了几句。
仙门内部不同流派因各自的需求对妖族的态度分为友好、敌对与中立三种。比如御兽宗天然亲近妖族,药修为炼丹猎杀妖兽多敌对,剑修符修平日修炼与妖族没有直接关系,多采取中立态度。过分友好而失去基本的防备心,或者过分仇视导致两族关系恶化,这两种情况都是他们必须警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