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无波,扫了一眼柏越脸上的巴掌印,没说什么,坐到柏振宏的对面。
“闻舟,你来了正好。”
柏振宏见到他,脸色稍稍缓和几分,压下大半怒火,满心无奈,指着柏越恨声道:“你看看你这个外甥,简直烂泥扶不上墙!尽给我闯大祸!”
有柏闻舟在场,柏振宏也收敛了许多,压制了怒火。
虽说和他同辈,可他年纪轻轻,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息却带着压迫感,说话时总会下意识的讨好。
柏越见状,底气瞬间足了几分,多了人在场,柏振宏就不敢再对他动手了。
眼神一转,连忙对着柏闻舟辩解,满脸委屈:“舅舅,真的不能怪我!这件事就不是我的错,是江枝虞她非要退婚!”
柏闻舟闻言,眸色微顿。
江枝虞三个字,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他平静无波的心湖。
柏越上前两步,眼底带着不服,继续说:“况且。。。况且我当时已经和她道歉了,是她不知好歹非要计较!我都还没跟她算账呢。。。当众让我没面子。”
他笃定自己没有错,是江枝虞无理取闹。
柏闻舟没有立刻应声,静静听着柏越的辩解。
“我不过是跟几个发小开了两句玩笑,她至于吗。。。。。。我爸现在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事情怪在我头上,舅舅你快帮我评评理!”
柏振宏气得差点又动手,指着柏越:“你就狡辩吧!”
他顿了顿,目光一转看向柏闻舟,“闻舟,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柏闻舟身上。
柏闻舟沉默了片刻,扫了一眼柏越,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你开了什么玩笑?”
柏越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心虚,硬着头皮说:“我就。。。。。。就说了她无趣,像条死鱼而已。”
他说得理直气壮,依旧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话音落下,柏闻舟眼神冷了几分。
他沉默两秒,看了眼柏越脸上的巴掌印,开口:“打你打轻了。”
柏越瞳孔微睁,满脸难以置信,整个人都懵了,“舅舅?!”
“当众贬低自己的未婚妻,这不叫玩笑,叫没教养。”
他以为柏闻舟不偏袒他,也会中立评判,绝对不会帮着外人指责自己,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直接帮着江枝虞说话。
柏闻舟神色未变,继续开口:“换做其他人,被未婚夫当众羞辱,都会退婚。”
“舅舅,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啊,我、我——”
柏闻舟却没给他留面子,“是你不知好歹,别怪别人较真。”
柏越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气,却又不敢对柏闻舟发火。
僵持片刻,柏越终究少年气作祟,不服气地硬怼:“退了正好,我还不稀罕这门联姻呢,我就不信,她江枝虞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听着这番话,柏振宏气得头晕目眩,差点血压飙升,怒斥道:“你还敢胡说八道!”
柏闻舟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无可救药,回头想到白天江枝虞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柏越配不上她。
可柏越依旧不知悔改,小声嘟囔:“大不了再找别的豪门联姻,未必就比江枝虞差,她以为自己多金贵,离开了江家,她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