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穿心思,江枝虞也不打算装了,干脆利落两步并作一步飞快下楼,不到三秒就出现在江景中的面前,开口:“。。。爸。”
他抬眸扫了她一眼,江枝虞咽了下喉咙,心底暗自叹气,只能认命地坐下。
桌上的早餐精致丰盛,可此刻她半点胃口都没有,只觉得周身气氛压抑得让人不适。
佣人默默上前收拾好碗筷,躬身退下,只剩下父女二人。
良久,江景中才开口,提起旧账:“你和柏越的婚事,最近一直悬着,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江枝虞握了握手掌,指甲在掌心摩擦,心底瞬间涌上一股压抑的火气,抬眸质问他:“爸,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要退婚。”
“我给过你机会。”江景中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江景中像是提前就已经知道结果,就等着这一天收网,得意的表情半点也没收敛。
“你想退婚,我也没有不准吧,可你没有做出我想要的结果。”
她垂眸,却死死也说不出一句反驳江景中的话,只能攥紧掌心发泄不满。
江景中释然地叹了口气,语气故作遗憾:“我早就跟你说过,想退婚可以,拿出能替代柏家的联姻人选,我立刻点头成全你。”
“我给了你时间,也给了你退路,是你自己把握不住。”
什么叫给了她退路?
江枝虞心口一堵,被他这番强盗逻辑堵得哑口无言,心底又闷又涩。
要不是他拿着‘季鱼’威胁她必须这么做,不然她早就冲到柏家说个清楚。
相亲,也只是另一个火坑。
从头到尾,这根本不是退路,是他精心编织的牢笼。
见她沉默不语,江景中勾了勾唇:“我给你充足的时间和选择权,让你自己挑一门更好的婚事,可你折腾来折腾去,到头来,找到了吗?”
江枝虞克制着情绪,不想一冲动把桌子掀了。
“。。。。。。”算了,她掀不动。
“枝虞,做人不能太任性,你不甘心将就柏越,可你也要认清现实。”江景中语重心长,用着长辈惯用的一套来给她洗脑。
字字句句,都在逼迫她认清所谓的‘现实’,总给她一种感觉,她不嫁进柏家,似乎真的无路可走。
江枝虞垂在膝头的手紧紧攥起,眼底的光一点点淡下去,原本愉悦的心情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她清楚,和江景中继续争辩下去,也分不出什么对错。
在他眼里,江家的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以最小的代价换取资源,稳赚不亏。
“认清现实。。。如果我拒绝呢?”江枝虞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拒绝?”江景中冷哼一声,“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不还是没找到超越柏家的对象,还要自取其辱下去吗?”
“我没找到,不代表我就要回头妥协柏越。”
江景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你这是跟我赌气?”
“我没有赌气。”江枝虞语气平静却执拗,“我只是在坚持我该有的底线。”
气氛安静了片刻,双方僵持不下。
江景中眯了眯眼,反正联姻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他也不怕有什么差错,思量再三松了口:“行,我最后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一过,你必须——”
“不用三天。”江枝虞打断他没说完的话。
“明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