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这一巴掌落下去,事情的走向就不一样了。
如今江枝虞是柏闻舟法定的妻子,他不管做什么都要三思。
即使他非常不愿意承认,可身份上已经发生了改变。
屈辱感和不甘心死死堵在胸口,这份颜面尽失的羞辱,让他不断冒出想要报复的冲动。
最后,柏越强行压下失控的情绪,停在半空中的巴掌握成一个拳头,死死掐着掌心放了下来。
江枝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自然明白他是因为柏闻舟的原因才没有动手。
停顿了几秒,她继续说道:“柏越,我不止一次强调过要和你退婚,是你一直对我纠缠不清,还高高在上批判着不属于我的罪行。”
上辈子柏越对待自己的画面不断浮现,心脏一阵阵泛着疼。
卑劣的恶人,试图将错误强行推到她的身上,让她困顿,陷入自证的怪圈。
柏越每一次对她做的服从性测试,都是为了能够一步步碾碎她的底线,直到无路可退,最后——
只能被迫依靠将她推进深渊的罪魁祸首。
瞿溪站在一旁,蹙紧了眉。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这么强烈感受到江枝虞在面对柏越的时候,周围蔓延的恨意突然间有了形状。
不解之下,更多的是心疼。
江枝虞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才会露出那般眼神。
柏越语顿,目光和她对视上的那瞬间,没来由地心虚。
清晰地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恨意。
他垂眸躲了躲,没有过多细想,情绪片刻间又恢复了过来。
“江枝虞,你别太得寸进尺,那天你在包厢听见的话,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怎样?”柏越扯开话题,开始翻旧账。
闻言,她实在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人一旦察觉对自己不利的情况,就会变成一个无赖。
瞿溪注意到关键词,看了一眼江枝虞,没有开口问她。
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了解江枝虞选择没有告诉她,一般都是已经解决了,不需要她出手。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需要警察吗?”
这是她很早之前听到的一句话,当时还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明白了。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盖过自己犯下的恶,做梦呢。
柏越咬牙切齿,却想不出一句反驳她的话。
江枝虞勾唇,见他吃瘪的模样,心中解气了不少。
“不满意?”她道。
“对不起,我应该提前通知你再打,这样满意吗?”
她学着柏越挑衅的口吻‘道歉’,感觉还不错。
“你!”
柏越指着她,硬生生将脏话吞了回去。
“你给我等着。”柏越放下手,戾气沉沉,“江枝虞,这事没完!”
他恶狠狠看了她一眼,将这份屈辱记在心底,力道没个轻重,推门时,店门上的铃铛被他带得叮铃哐啷一阵作响。
正要离开的时候,江枝虞叫住他——
“对了,以后见我,”
“记得喊舅妈。”
她笑,继续挑衅:“乖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