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了,江家到底有什么好的?会让他去争。
柏闻舟端坐于座椅上,一身简约深色衬衫,袖口规整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腕骨。
再看向身边垂头丧气坐着的柏越,他简直没眼看。
老太太观察局势,偷偷瞧了一眼柏闻舟,开口问道:“周六下午两家家长见面,场地的事情,你心里有数了吗?”
柏闻舟微微颔首,“定好了,城南云顶私宴。”
听到这话的柏越顿了顿,没做什么表情继续喝茶。
云顶私宴是京城难的订宴请场地,没有提前预约是订不到的。
老太太闻言更是满意,连连点头:“你做事向来稳妥,奶奶放心,那就按你的安排来,周六我们准时过去。”
身侧的柏振宏连忙应声附和,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假笑,“城南云顶私宴,确实够好。”
城南云顶私宴,他可是预约了好几次都没订上,柏闻舟这么容易就做到了,要是说不在意是假的。
之前本想着在江家面前装个样子,奈何连机会都没有。
柏越自始至终沉默不语,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不甘。
那天他冲动下打了柏闻舟,一点也不后悔。
一直以来,他都非常嫉妒柏闻舟,明明只和自己相差一岁,却云泥之别。
连自己唯一能够掌控的人都要夺走,越想越不明白,江枝虞怎么忽然就成了他的舅妈,真够荒唐。
这份落差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连带着看向柏闻舟的眼神,都藏着难以掩饰的怨怼与别扭。
柏越从小到大心性浮躁,这点心思根本藏不住。
老太太怎会看不出他的心事,清楚他是因为江枝虞的事情耿耿于怀。
只是这事,从头到尾都算不上柏闻舟的错。
她找人调查过,柏越对江家这门婚事根本不上心,在外沾花惹草。
她最是讨厌三心二意之人,知道柏越对江枝虞做过的那些事情后,实在是难以说出柏越没错的话。
连她都忍不住心疼,江枝虞是怎么忍受这些痛楚。
好姑娘一直被伤害。
感情之事本就讲究你情我愿,况且柏闻舟与江枝虞早已合法领证,木已成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于情于理,她都会选择偏袒柏闻舟,容不得柏越胡搅蛮缠。
老太太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这个话题,目光落在神色恹恹的柏越身上,“小越,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总天天无所事事,心思放在没用的地方。”
柏越闻言,喉间一哽,勉强抬眼,眼底的郁色未散,闷闷地应了一声:“奶奶。”
“奶奶最近托老姐妹给你留意了个姑娘,家世清白,性格也温柔,学历样貌样样拔尖,等过两天我安排你们见一面,好好相处看看。”
这话明着是催婚,实则是在变相劝他放下。
柏振宏瞬间明白老太太的用意,借着话题缓和屋内气氛:“奶奶说的对,你也该收收心性了。别整天胡思乱想,踏踏实实的,比什么都强。”
柏越眉头一拧,心里更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