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柠杠声:“你不要你的,我送我的。”
郁北不为之理论:“你想学,就摆正态度,该听讲听讲,该交流交流。”
“你这算什么教?”陈青柠自有一套逻辑:“难道不是教学生的时候顺便教我吗?”
“不然?”郁北口吻平静下来:“我还要单独给你腾出时间开小灶?”
陈青柠说:“对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没那么多时间,陈老师。”
郁北如实相告。
陈青柠不乐意了:“你们这儿是佛罗里达?不养闲人是吧。”
郁北胸腔迭动一下:“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男人眼瞳乌深,直直注视过来,不见半分松动或谐谑。陈青柠嘴角下撇:“我就不信你一点都挤不出来。”
“这样吧,”郁北迅速在心头调整思路:“上课你能听就听。隔两天我发一段录像给你,你跟着做,差不多会了就告诉我,打给我看,不对的我帮你纠正。课间尽量多跟学生交流。下节课还是我的,你不用来了,去办公室看书。”
他补充道:“睡觉也行。以后要睡办公室睡,别来班里。”
陈青柠听得昏头转向,她捋了捋,找漏洞:“让我别来班上,又让我多跟学生交流,你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在给你选择。”
陈青柠高声:“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凭我现在对你负责,”郁北下巴往对面楼一挑:“校长室在那边三楼,你不满意,不想被管,就去换人。”
—
陈青柠果断选择回办公室,她不会妥协,更不会让郁北如愿。按他说的,换带教老师,岂不是能让他晚上睡觉都笑出来。
她不是完全没眼力见。
但在自我意志前,其余人的观感全得靠边站。
郁北越是后撤,她越要举着长枪上前。
她从郁北笔筒里偷了支笔——他常用的那根墨芯快见底的百乐,拿来把头发绕成髻。
书……
她吹着小曲儿退回自己办公桌前。
陈青柠对郁北口中的“书”隐有印象,封皮上写着“手语”相关标题,她以为是办公室哪位老师随手放她桌上的,于是也顺手丢到别处。
至于丢哪,记忆全无。
她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逡巡,挨个查看桌子柜子,连饮水机底座都没放过。
袁玥中途来过,见她蹲在上锁的文件柜前,跟孔眼面面相觑,不由关心:“陈老师你找什么?”
陈青柠抓头发:“你有没有看到一本手语书?”
袁玥细想:“没有,你再问问文蕾呢?”
陈青柠遗憾点头。
袁玥走后没多久,于文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