遽地,她想到什么,翻找袋子,抽出那袋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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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无由停了下来。
郁北觉得奇怪,手搭货厢栏板,向外探身查看。
副驾的门砰得打开,陈青柠从里头迈出,瞬间飙了句脏话,然后揣起双臂顶风走近。
“你要去厕所?”郁北皱眉。
陈青柠张口结舌:“你脑子冻出问题了吧。”
两人隔着护栏,被灰蓝的暮色漫过。
陈青柠唇瓣翕动:“我要看落日。”
郁北看看天:“哪有落日?”
他鼻头泛红:“别想一出是一出,外面很冷。”
陈青柠看手机时间:“才四点半,过会儿就有了。”
郁北明确告诉她:“没有。”
太阳已经走了。
这里的天就如此,今晨的晴空已经很难得。
沿途的树梢暗成一片。
郁北半屈着腿,倚坐在货厢里,与他单薄的车架一起,也黑压压的,陈青柠却无端想起那篇课文,《白杨》。
陈青柠的鼻腔,被寒风逼出了潮意,她坚持不回车里:“你有没有情趣啊?!这种时候你应该拉住我的手,把我带上车!”
说完冲他递出左手。
一只秀窄的皎洁的手,甲片泛动着潋滟的星彩。
郁北看着她。
“回车里。”他说。
“no——休想!”她更为执着地爆发出英文,手依然任性悬空,没半点收走的意思。
郁北不置一词。
僵持少刻,郁北撑站起来,扳开货栏两边的插销:“自己爬。”
手攥成拳头,隔着空气冲他癫狂挥舞。
郁北假装没看见,空出一些位置,也把林师傅特意铺给他的干净蛇皮袋让出去,“坐这。”
陈青柠努着嘴,睥睨过来:“坐你怀里不行吗?”
“回你车里吧。”
“……”
陈青柠一屁股赖坐到他身边,这才称心如意地拍拍车厢板,大喝:“林师傅!走咯——”
郁北被她声音吓一跳,无言看她。
女生的笑容似乎比声音还大,眼睛和牙齿在风里亮闪闪的:“干嘛盯着我?被我美到了?”
郁北视线回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