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那么点大地方,半天就能溜达完,一点不好玩。
曼哈顿起码有酒,有男色,有硕大滚圆的悬日,街角的萨克斯与电吉他能吵到天亮。
她打开大众点评,搜索酒吧,一无所获。
她绝望地倒回床上,给郁北回消息:那我不去了。
躺平的周末好爽,陈青柠感受到久违的安详,不用费尽心思勾搭郁北,也不用彻夜难眠地苦熬课题,睡,尽情睡,好像永远没有deadline一样。
下午一点多,她端着热腾腾的杯面回到桌前,打开新下的美剧打发时间。
期间她几次暂停进度条,查看微信,所有置顶无动于衷。
忙,全都忙。妈妈、爸爸、郁北、表哥。
她瞪了会儿那个丑得要命的天空头像,一气之下卸掉他的置顶。
—
来到白河的第四周,陈青柠第一次主动罢掉周二的晨会课,起因是听障高班愈演愈烈的疏离。
当她来到班里,学生们一如既往地望向她,问候她,课间路过她课桌,也不会刻意绕行。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迎接了。
这让陈青柠幻视刚去美国那会,教授布置小组任务,同学三五成群,她随机应变地加入,在此之前,一切顺利,等到真正讨论作业,他们往往默契地跳过她,最后再告知她结果。
陈青柠当然落得轻松。
因为语言障碍,她很快找到第一个工具人,那个土生土长的abc,瑞德·王。
有天深夜,两人瘫在公寓的沙发上,瑞德替她按摩因逛街浮肿的双脚。
陈青柠摇着威士忌,点兵点将,喷遍所有同学:“我觉得他们看不起我。”
瑞德低头亲吻她的脚背:“宝贝,他们只是把一票否决权交给你了。”
她知道瑞德是在安抚她。
她确实不够上心,水来的学校,天赐的美貌,男人勾手就蜂拥而至。
可在这里,她努力了啊。
她做得还不够多吗?
她明明是这个地方最漂亮最有钱的人,甚至学校都是她爸开的,没有陈裕恩,哪来的知识殿堂?
他们有什么资格给她甩脸色?
她把打算给葛灵希的发卡,重重揣回衣兜,无比确认,白河不值得。
不值得她的精彩,不值得她的投入。
十点多,她从床上苏醒,看到郁北的一条未接来电。
她没有回拨,只从微信甩个“?”
大忙人无暇回复。
陈青柠随便收拾了一下,去办公室报道,此时正值上课,办公室不见人,她翻了翻第二层抽屉,她的杂货堆还在里面,糖也是。
但她一点都不想吃了。
一颗糖,就想低成本收买她的真心。
她才没那么廉价。
下课郁北没回办公室,但给她回了消息:你不舒服?怎么没来班里?
她都不舒服了,还在意她上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