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求他两百米路也得打报告?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结果它又活虾似的连弹三下。
郁北重新按亮。
陈老师:你枕头香香的。
陈老师:骗你的,什么味道都没有。
陈老师:不对,仔细闻有点老人味。
他不会再看微信了。
快到停车场,郁北远远望见一辆白车亮着,看来天涯沦落人不止他一个。
心猜里头多半是陈青柠表哥,他不忙找自己车,朝那走过去。
靠车越近,越是听到一阵耳熟能详的音乐。
郁北立在车外,手背叩窗。
里头人好似吓到,嚎叫一声,缓缓降下窗,露出一张惊悚脸,结巴问:“你、你……是人是鬼啊?”
郁北直叙来意:“你是陈青柠表哥?”
驾驶座上的男生稳定几分,点头、再点头。
郁北听清车内的旋律,《义勇军进行曲》。
郁北努力无视这家人带给他的持续震撼:“我是陈青柠的带教老师。”
“噢——”男生恍然大悟,一下调正靠背:“老师啊!老师您好。”
郁北说:“我没什么事,就问几句话。”
沈璨奇怪起来,越过他往外找:“陈青柠呢?”
郁北说:“在我宿舍。”
沈璨惊恐:“呃?”他用有限的认知判断:“你宿舍两居室啊?”
“就一张床,我来车里睡。”眼前的男人格外淡定。
沈璨瞪眼:“我车里?”
“我自己车里。”
沈璨吁气:“哦……”又关心:“她怎么样了啊?”
能怎样,都在微信里撒欢了。
郁北说:“心情好点了。”
沈璨放下心来。
见男人站在外面,面冷天冷,让他也寒飕飕,忙招手:“老师进来说啊,车里暖和。”
“不用。”
“进来啊,都是陈青柠大哥,见外什么?”
“……”
郁北无从推拒,终究拉门上车。
来到光亮处,沈璨一下明白,为什么姑父会选这人当陈青柠的带教老师,丑的她肯定当天来当天走。
等他坐来身边,拿来辟邪的红歌都可以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