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柠:“……”
她假装气到,对他虚晃出拳。
郁北偏偏眼:“走了,早点睡觉。”
陈青柠“喔”一声。
瞿宵竭力往阳台方向扭头,把窗户当视角支柱,霎时懂得什么叫嗑生嗑死。
带上门,陈青柠满心欢喜地蹦回书桌,风卷残云地拆钢笔包装,像在剥一颗过大的黑巧。
她倏然停手,转向安静过久的瞿宵,皱眉纳闷:“宵儿,我跟你说过床硬?”
瞿宵回过神来,正色:“说过啊。”
“什么时候?”
“走之前。”瞿宵似乎也反应过来,瞟向那块洁白的被褥:“你跑路那天,郁老师问我你走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我就记得你夜里说床硬。”
陈青柠眼皮翕动,依旧一点想不起来。
她时常如此,嘴在飞脑在追,行动远快过思考。
“天啊,郁北怎么爱我爱到这种程度,”她托住下巴,把脑袋晃得像断掉卡扣的弹簧玩偶,“我要怎么回报他啊。”
瞿宵跟着“天啊”:“感觉你就要成了!”
陈青柠打个响指,佯装娇羞掩面:“哦多尅——你们这儿允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啊?”
瞿宵嫌弃地缩脖。
“你什么表情啊,宵儿,不该祝福我吗?”
“你样子很瘆人欸。”
“才没有!”
……
—
之后的周末两天,除了撩拨轰炸郁北,陈青柠其他时间都在学习亏欠的班会课作业。她把录屏导入电脑,全屏观看,以防错过细节。
她不想再在“好朋友”上栽个大马趴。
手语不简单。
不只是给汉字配动作。
它会把时间放在前头,把地点钉在中间,再把人分配到最后,表情还得跟上节奏。
就算如法炮制,也比背诵课文难上许多。
郁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人类么?
陈青柠学得非常缓慢,难免急躁和抵触,每到这时,她要么睡一觉,要么嘬根红参棒,以防自己掀桌。
毕竟她的新床垫那么软和,饱含她的郁老师的爱意。
奇怪的是,认真弥补的过程,反而让结果不那么重要了。
她想过,如果听障高班依旧不接纳她,她也能没有包袱地原谅自己了。
这就是她要的收场,哪怕还是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聊天里,她得知郁北这礼拜去过尝来小炒,于是关心兄弟俩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