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白河举杯!为我们这群雕花蜡烛举杯!”
瞿宵眨眨眼:“为什么是蜡烛?”
陈青柠喝一口:“蜡炬成灰泪始干。”
在她有限的知识量里,只能抠出这句有关无私奉献的诗句。
于文蕾提议:“那不如用——‘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
瞿宵点头:“就是,蜡烛听起来有点晦气。”
陈青柠呆住,嘴在瓶口喃喃:“完了,我听都没听过。”
这不妨碍她更换祝酒词:“管他新竹旧枝的,在座各位都是天使!是最最厉害的人!”
包括她自己。
陈姐端来两盘菜,陈青柠把剩下的那瓶啤酒推出去:“姐姐,你要不要也喝一杯?”
陈姐连连摆手:“不用了。”
陈青柠似又想起什么:“常康乐呢,把他叫下来一起吃啊。”
陈姐苦笑:“他去托班啦。”
陈青柠失望:“啊……”她不由多关心:“之前的婶子呢?”
陈姐答:“家里采茶呢,要休息三四天。”
陈青柠理解地颔首。
目送陈姐走进店门,陈青柠抿抿唇,把啤酒倒进玻璃杯,没多少了,只盖住一层底,这么不经喝么,她没有开第二听,用那点儿酒水再次干杯:
“希望我们白河的小孩越来越好。”
大家俱是一愣,跟她相碰:“越来越好!”
郁北的杯子最后一个跟上来,顺口捎上这位进步不俗的新徒:“你也是。”
陈青柠闻言,难以置信地质问:“我还不够完美吗?”
其余人前俯后仰。
回去的路上,陈青柠望着倒行的街道,突然想起瞿宵跟她说过的话,这是一个热血的职业,这是一所热血的学校。起初她当耳旁风,但今天,浸在乍寒还暖的春光中,当玻璃杯撞击在一起,当大家群情激昂地相互肯定与激励,她的大脑确实在烧动。
这不是她曾参与过的那些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酒会,她被爸爸或牵或抱,像个清洁无暇的西洋陶瓷娃娃,被迎面而来的每一位长辈赞赏有加。
人生的奖章不止一种。
她确定了,她要拿下白河这一枚。
她低头查看在尝来小炒外面照下的拍立得合影,已然成像,四个女生全都灿然地笑开,这张属于她。
“陈青柠你真的很像女明星。”瞿宵张开捂热相纸的双手,仔细凝视。
陈青柠把自己那张夹进提包内兜,口吻无所谓:“哎,只是像吗?”
瞿宵拍打一下副驾椅背。大家又是笑。
车回到田间大道,陈青柠不再看外面,扭脸问责郁北:“你为什么不跟我合影!”她很不开心。
郁北平淡地回:“不爱拍照。”
“装。”
“?”
袁玥说:“郁老师确实不爱拍照。每次学校有活动,运营公众号的老师想让他出镜,嘴皮子都说烂了,他都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