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她字正腔圆地喊出来。
“你怎么不应?”
郁北拖着行李箱,目不斜视:“你点名呢?”
陈青柠白他:“你说叫这三个,我叫了,你又不答应了。”
“……再叫一次。”
“郁北。”
“嗯。”
“郁老师。”
“?”
“郁老师。”
“嗯。”
“老师。”
“还来?”
“老——师——”
“嗯。”短促到几乎听不见。
他还没发一言,她在那跟有重大发现似的,跺着碎步亢奋上了:“原来你喜欢这种啊?”
郁北:“……”
他深深呵口气:“我在提醒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
陈青柠一路睡到沅州火车站,错过苍郁的山峦,错过织毯的麦穗,错过追风的云朵,但没有错过郁北的颈枕和外套,一上车,她就把它们要走,全副武装,死不撒手。
郁北心想给她算了。
跟她的东西有何分别?
可到了火车站,她又乐颠颠地还回来。
他注意到她童装一般的上衣,卡通花纹稚趣,露出小截瘦薄的腰腹。他望了望清冷泛白的天色:“衣服你穿着吧,上学给我。”
陈青柠观察他:“你不冷吗?”
郁北还没来得及摇头,她已行云流水地套上,还甩起“水袖”,有一下没一下,虚虚扑到他身前。
郁北无言。
“又干嘛?”
“官人~”
“……”
“陈青柠。”他的语气带上警告。
“请说。郁北,郁老师,老师。”
郁北服了。
他的降魔杵变成她的万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