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静静地听她骂完:“我被咬了。”
陈青柠也缓过来:“咬哪了?”
“手背。”
他一正经,她就想笑,“咬了几个包?”
“一个。”
“怎么不多咬点?再来点蟑螂蜱虫什么的。”
“蜱虫会死人的。”
“那不要蜱虫了。”
“你夏天少往那草地上走。”
“我们园子会定期杀虫。”
郁北“嗯”了一声:“早点睡。”
陈青柠不满足:“你才接起来就跟我说再见?”
屏幕里的男人好像望了眼时间:“两点多了。”
“我放假一般早上才睡。”
郁北说:“我还没洗澡。”
陈青柠回:“我也没洗澡。”
她又说:“我们可不可以连麦洗澡?”
郁北的脸写上无语。
她忽的想起什么:“我胸是不是很小?”
郁北:“……”
郁北把视频切回语音,但没有挂断,去洗漱时,他叉掉了麦克风。
—
陈青柠也没有断开语音,难安跟着花洒里的水流走了,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始终亮在那里,郁北没有凭空消失。
确定身上快香成生化危机,她又去微信里问:是不是因为我喝了酒,身上有点臭,你才不肯抱我。
郁北回了消息:我也喝了。
她更不服气:对啊,你也喝了,我们都很臭,你都不抱。
他又在输输停停。
最后,陈青柠得到最不想看见的解释。
郁北:抱歉。
郁北:不是你的问题。
郁北:以后我会注意。
—
郁北坐在桌前,只留了一盏夜灯。
心脏也变成一间卧室,疼痛就是这丛光源,范围不大,却撕开了所有的轮廓。
撕裂的纹理一路尾随,跟着他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