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顿了顿,看向她,摇摇头。
“不喜欢?”
郁北说:“我不知道。”
郁南报复式地说:“我跟她提到我是你妹妹,她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声音轻得像片薄冰:“她听见你名字就不高兴,说不定她讨厌你。”
看吧,也变得无知的哥哥。
就算你被她吸引,为她着迷,她也未必把你放在心里,珍惜你,知道你是这样好的一个人。
郁北神色无波。
过了会,他想起裤兜里的巧克力。他把它取出来,剥开了,递给郁南。
郁南凄然地接了过去,含进嘴里,又苦又甜。
苦更多,还是甜更多?她口腔里没味道,分辨不出来。
郁北没有办法:“我要去上课了。”
哥哥甚至还没来得及吃饭。泪水再次漫出来,郁南突然很想把外机摘掉,这样就不用听见哥哥的无力,溃堤和被逼到极点的叹息。
郁北换了张干净的纸巾给她,随后站起来,拉开抽屉,取了件东西过来。
郁南垂眼,是一条手链,五色彩绳编织的。
“在这休息一下,我上完课就回来。”
他托起妹妹的左手。纤细的手腕内侧,还有多年前留下的浅白色疤痕,他小心地把手绳系在上面,温声:
“端午节要到了,跟班里小孩一起做的,百毒不侵。”
—
回到教室后,陈青柠一直有些在意。
她更衣完毕下楼,郁北的妹妹就没了踪迹。大概已经被郁北接走了?她如是猜测,心不在焉地回了教学楼。
午饭时间,她远远望见从食堂大门进来的郁北。
瞿宵看她反常,跟着回头,一眼锁定人群中的郁仙鹤,拿勺子恐吓陈青柠:“看看看,把你眼睛挖了。”
陈青柠收回视线,没有把偶遇郁北妹妹的事告诉瞿宵。
郁北没带着妹妹出现。
或许有意遮掩,或许妹妹已经离开学校。
不管是哪一种,陈青柠决定替他保守秘密。
但下午回到办公室,严老师主动唠嗑:“今天上午郁老师妹妹来我们办公室了。”
陈青柠耳朵一竖。
本还趴桌小睡的瞿宵戴上镜架:“亲妹妹?”
严璟回想一下:“对啊,而且……”他指指耳朵:“他妹妹戴了人工耳蜗。”
瞿宵惊讶,串起前因后果:“难怪郁老师来特校教书。”
严璟沉吟:“但我看她说话很清楚,应该是后天听力问题。”
陈青柠吸一口雪王,岔开这个话题:“没人好奇王安睿今天的上课情况吗?”
瞿宵白她一眼:“无人。”
陈青柠拿吸管纸壳丢她:“你还是不是我敬业的带教?你还是不是王安睿辛勤的园丁?”
瞿宵心思纯粹:“我现在只想当瓜田里的猹。”
“有什么好八的,听障人士,我们学校很多啊。”
瞿宵瞬间觉得不对劲,斜眼看陈青柠,脸上写着“你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