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空调温度太低了,我能把手伸进你胸口暖暖吗?”
“……”一支白色的遥控器横过来。
陈青柠气不可遏,把它塞他领口里。
郁北被冰到,从颈后抽回去,佯装没好气:“欠打了?”
陈青柠勾着他嘀咕,指尖轻点他肩胛骨:“那打吧,把手从鼠标上拿开。”
她气音耳语:“我在美国的时候经常练臀……”
郁北一瞬从脸烫到耳根。
—
半个钟头过去,陈青柠坐累了,也硌得慌,申请从他腿上下来,郁北垂下敲键盘的手,才发现身前的t恤几乎汗湿了。
他拉起来扇了两下,刚要问陈青柠晚上想吃什么,却发现对方垂着眼,定定瞥着某处。
他跟着看过去,橄榄绿的裤料上,颜色不知何时深了一小片。
两人同时安静。
猛意识到那是什么时,陈青柠已经尖细地“啊”一声,慌不择路地跳回他床上,用毯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埋起来。
郁北回头瞟瞟床上的大包子,又局促地撑住额角,想笑不敢笑。
无论如何,是不好意思再低头了。
女朋友还在隐蔽处闷闷嘴硬:“郁北,你怎么回事,就抱一下,口水滴这么长。”
郁北:“……”
郁北端起杯子,抿了口茶:“谁的口水?”
大包子炸成豪猪:“你怎么谈恋爱第一天就跟女生开黄腔!真不要脸。”
郁北干脆闭嘴。
他抿了下发干的下唇,回头:“晚上吃什么?”
豪猪又成了摊饼,仿佛没听见他说话,嗡声建议:“你要不要换条长裤?我不介意你在我面前换裤子。”
郁北顿感荒谬地笑了,淡声:“你回去换吧,正好想想去哪儿吃。”
陈青柠立刻掀开被子,马不停蹄,夺门而出。
门板轰轰烈烈地关上。
郁北还是喝水,要笑得呛出来。
大脑里只有两个字。
喜欢。
四个字。
特别喜欢。
—
再在三楼楼道碰面,陈青柠换了件垂阔的长裤,几乎盖住脚面,郁北还没作何反应,她先叫嚷出声:
“看什么,防蚊!”
郁北不解地歪了下头:“我看什么了?”
陈青柠再不吱声。
他视线又淡淡落在她故意紧绷的脸上:“看女朋友。看女朋友也不行?”
陈青柠立刻把手插到他身体两边。
郁北轻揽她后背,在一块黄蓝混淆的窗光里,无声地拥抱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