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勾唇。苦尽甘来的甜,好像更甜。
天边渐渐像被蓝莓汁浸透,两人沿着学校的跑道散步,陈青柠四处张望,最后指向一处:
“我昨天好像就坐在那里。”
郁北跟着看过去。
“还被蚊子疯狂吸血。”她又娇气地嗔诉。
郁北低头,留神她小腿:“今天还痒么?”
陈青柠挤进他眼帘:“痒你还给我擦药么?”
“给。”他不假思索地应下,从裤兜里取出个便携装的驱蚊喷雾,交给她:“不过今天应该不会被咬了。”
陈青柠用空着的那只手接过,在胳膊上喷两下,凉飕飕的:“要不要给你来点?”
郁北说:“不用了。”
“你不招蚊子?”
“我来当烟雾弹。”
陈青柠嘁笑一声。
她思维拓展:“想要我给你涂药就直说,”又蹦出毫不令人惊讶的歹念:“蚊子能不能去咬我希望它们咬的地方啊?”
郁北在她掌心摁了一下。
陈青柠:“疼。”
疼就对了。
夏夜像暗蓝色的流水,彻底淹过来时,他们坐上了陈青柠昨晚独自待过的台阶。
那块砖头或许已经被保洁人员挪走,但它压住了看不见的纪念。
后田传来此起彼伏的蛙鸣。
陈青柠舒服地泡在风里:“它们是不是在嫉妒我?”
郁北偏过脸去,看她:“谁?”
女生两手后撑,长发垂坠,闲惬地望天,学青蛙叫:“孤寡~孤寡~”
郁北勾唇。
他还是有点拙笨了,还要加把劲,才能跟上女友活蹦乱跳的思考。
他也看向天际,夕阳与夜晚合并了,混出近乎半透明的幽蓝,弯月边有纯金色的星粒。
“陈青柠。”他忽然开口叫她名字。
陈青柠瞟向他。
郁北看回去:“为什么不问我?”
她迟钝地讷了一下:“什么?”
“我不抱你的原因。”
陈青柠好像也被问住,眼比星星眨得还快,远方树影哗哗,她莞尔:“那你现在想抱我吗?”
郁北伸手,嗓音不自觉的沙哑:“过来。”
陈青柠忙不迭挪过去,把头歪到他肩膀,郁北顺势握住她外侧的胳膊。倏地,远方有农户放起了烟花,渺小的焰火,在水一般的天空稀释开:
“被抱的时候,还老是想着不被抱那天的话,就感受不到一百分的拥抱了。”
她冷不丁地,用食指戳他腹部。被郁北反扣后,她挠了挠他手心:“你也这样,好不好?”
又一朵焰火膨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