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旋即打字,又暂停片刻,才说:我不拦你。
他竟然还调侃她:你的行动力要是用在学习上,早上清北了。
陈青柠抽出纸巾,擦干眼睛:我上了清北能看上你?
她责怪他: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郁北说:因为我不是郁南,也不是你。
陈青柠吸吸鼻子:要是郁南不说,你就准备让我带着有罪之身亵渎你的身子是吧?
郁北:……
郁北:我放心了。
陈青柠:放什么心?
郁北:还能开黄色玩笑,说明心情没那么差。
陈青柠破涕为笑。
过了会,天空头像又出现在视线里:不拦你,接你可以么?
—
下午两点多,陈青柠才抵达仙林大学城,出租车刹在金陵师范的正门,她惴惴不安地付完款,来回转悠,最后停在文苑路的蓝色路牌下面。
校门外排着不少电瓶车,有学生三两聚在一起交谈,午后的校园颇显倦懒。
陈青柠低头给郁南发消息:郁南。
她蜷起手指,又舒展,一鼓作气发出去:我在你大学门口,你现在有空吗?你要的道歉,我想当面给你。
郁南从座椅上弹起来时,室友们几乎不约而同地望向她。一贯温静,行事不疾不徐的室友,从没发出去这么大动静。
刚要一探究竟,她已经套上防晒衣,拿着手机奔出门去。
两个女生约好在校门外碰头。
入学没多久,郁南就从前辈那买了一辆二手电驴,便于上下学和出行觅食。
快飞驰到门口时,陈青柠老远地就认出她来,蹦蹦跳跳地招手,飞溅的发丝金绒绒的。
这一瞬,二十一的陈青柠,好像与十一岁的陈青柠重合了。
她一直是这样啊。
跟同学问好总能整出拉拉队的架势。
那时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她那样不堪和糟糕。
郁南一瞬不眨地望着她,朝她加速。
一脚刹在她身前,郁南说:“上车,太热了,我们找个地方坐。”
陈青柠同意,薅一把湿漉的额发,戴回帽子,跨上后座:“对啊。”
“我没打扰你吧。”陈青柠找到坐垫后面的扶手,握住那里,不敢凭心情环腰。
郁南的回答被风送回来:“打扰了。我在复习,明天还有一门考试。”
“ohno——”陈青柠拍了下脑门:“那我们快点说完。”
郁南不作声,拐进路边的树荫。
好奇妙,明明正沿着日光稀少的边路行驶,可天却突然变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