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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的名号果然是畅通无阻的尚方宝剑。一到区派出所,仅有一面之缘的张警官就在大厅等候,旋即走上前来。
“陈老师,下午好啊,”他还记得郁北:“这是特校的郁老师,对吧?”
陈青柠点头:“对啊,米香呢。”
“在办公室呢。”张警官领二人拐入狭廊,小道折三折,抵达办公室。
刚跨入门框,陈青柠就望见木沙发上的米香。她面色迷惘,垂头丧气,发丝枯干地掩住面颊。
面前茶几上摆放着荤素搭配的盒饭,而她一筷子没动。
“米香!”陈青柠唤她。
女人惊怔抬眼,认出陈青柠来:“老师!”
她从沙发起身,不敢上前,眼珠乱转,局促地偷瞄张警官。
陈青柠走近她,一时无话,拙钝地问:“你还好吗?”
米香霎时汪上泪来:“还好的,没事的。”
陈青柠低眼:“你怎么不吃饭?”
米香容颜枯暗,下唇咬得死白:“我吃不下……”
“我看不到我女儿,”她下意识伸手,想找个支持,瞥见女生胳膊白得跟瓷釉一样,又缩回去:“老师你这几天见过她吗?”
陈青柠拉一把沉默不言的郁北:“我男朋友见过。”
米香这才抬头打量眼前的陌生男子。
陈青柠介绍:“他也是特校的老师,赵锦程的交接就是他负责的。”
听见女儿名字,米香眼底波动更大:“老师,你什么时候去看她的?她吃饭了吗?”
郁北回:“前天。”
米香唇角颤栗,泪痕滑下来:“瞿老师也是前天看她的。”
郁北说:“我跟她前后脚去的。”
“她怎么样?”米香脸上的每块肌肉都像在抖落悲伤:“瞿老师说挺好的,我怕她是安慰我。”
郁北复述瞿宵的话:“挺好的。”
又说:“不怎么交流,应该在找你。”
米香一下子喘哭起来,近乎缺氧。
陈青柠鼻音跟着重了,忙揪出多张纸巾塞给她:“你不要哭啊……”
“对不起,我真的做错事了,”米香掩面:“我现在只想再要回我女儿,我知道错了。”
“可以的,”陈青柠把她揽来身前,信誓旦旦地安抚:“我会帮你。”
郁北不动声色轻拉一下她后襟,提醒她不要随便做这种保证。
然而,女生完全沉浸在当下的情绪里,无知无觉。
他暗自叹了口气。
给她们留出抒发的空间,他走到张警官桌前,询问案情进展。
张彻揉着后颈:“跟未保那边反映过了,他们也要等民政局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