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恩道:“不用,我也跟他提前说好了,他一会儿就下来。”
“那就好。”胡叔点头,拉出椅子:“陈总,你先坐。”
陈裕恩:“不用,我在学校走走。”
“行。”
胡叔目随他走进青空下,又喊住:“陈总,我给你拿瓶水!”
陈裕恩依旧婉拒,继续朝行政楼走。
两位年龄相仿的老男人一碰上面,就双手交握,“嗨哟,大忙人,见你一趟不容易。”
“彼此彼此。”
林彧章领他上楼:“天热吧,先去我办公室吹会儿空调。”
陈裕恩首肯:“我看学校干净得很,视野也蛮舒服。”
林彧章失笑:“是啊,上回你来还在弄软装,肯定乱糟糟的。”
陈裕恩也笑:“说明柠宝也没吃多大苦。”
林彧章摆手:“那可不是。陈老师这学期,绝对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陈裕恩欣慰地抚掌:“还得你跟我细说几句。”
两人在校长办公室落座,林彧章给他斟茶,奇了怪了:“郁老师和瞿老师没跟你汇报?”
陈裕恩金刀大马地坐着:“说了,我怕个人色彩太重。”
“陈老师很难不让人带个人色彩吧,”林彧章笑了两声:“我们学校唯一的高材生魂都跟她跑了。”
陈裕恩偏头一笑:“嗐,她走到哪都没个消停。”
“这说明陈老师的个人能力卓越啊,没少传承你老陈的风采。”
“就属你会说。”
两人笑谈几句,电话来了,陈裕恩接起来,听筒那头是女儿嗲声嗲气地呼喊:“爸比——”
“哎!”陈裕恩朗声应。
“你在哪呢?”
“在你们校长室听训呢。”
“呃?”她颇感意外:“为什么,我这学期表现这么好。”
“林校说我对你关注得太少。”
“那是该多训训,没训到汗流浃背,先别来找我。”
两个男人又相视而笑。
—
听闻敲门声时,郁北正在衣橱前挑拣衣服,他声调微高:“谁?”
门板后又传来指甲哒哒响的急促轻挠,像小老鼠。
郁北勾唇,走过去开门,刚要脱口而出“今天这么礼——”,女生猛地蹿进来,轰隆带上门。
她双目灼灼地控诉:“你穿这么少?外面有人路过的话,你对得起我?”
郁北低头看上身,眼露困惑。
她秒切花痴脸,喜不自胜地贴到他胸口:“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老头背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