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有点佩服自己的平心静气了,原来人在强压下真的能被激发出最底层的潜能——譬如他难以做到的,完美的圆谎。
所以下单安全套的同时,他也选了一些关东煮和彩虹糖,以备不时之需。
他否定道:“她打语音跟我说的。”
陈裕恩不再多问:“外卖一般摆后面小门,往右拐一直走,你去吧。”
“好。”郁北背过身,无声地吁了一口气。
拿到便利袋的袋子后,他飞速抽走钉在上面的小票,又将里面塑封的小盒取出来,瞥一眼,收入裤兜,才往回走。
回到客厅,他主动询问陈裕恩:“叔叔,你吃么?我买的有点多。”
陈裕恩灿然一笑,摇了摇头:“你们吃。”
郁北和他道别,回到电梯。
然后罪孽深重地给陈青柠发微信:今晚不做了。
小女孩头像果然不满到直接弹视频。
郁北一边掐断,一边开门走进房间,陈青柠早在门口等他,一见他,就气不可遏地堵上来。郁北搁下袋子,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猛亲一顿:“回你房间睡觉吧。”
陈青柠不死心地在袋子里翻找:“怎么没有?你没买?”
“买了啊,”郁北勾了勾唇角:“给你买了宵夜和糖。”
陈青柠笔直地冲过来要跟他打架。
炮弹似的,冲劲太大,他把她托到身上转两圈,笑了:“今天不合适。”
陈青柠拳打脚踢:“你是男人吗?”
郁北按住她缠在自己腰侧的腿:“我不是男人你这样?你爸还没睡呢。”
陈青柠只能作罢,恹恹滑下去,从纸杯里扯出一根甜不辣,小狗似的用力撕咬和咀嚼。
郁北从高处看着,揉揉她脑瓜,又替她梳理乱掉的头发。
陈青柠不再给他任何眼神:我真的生气了,你好好看着吧。
过了会儿,郁北又用指尖,轻柔地捻了捻她耳垂:“等七月到了,我们出去租房吧。”
陈青柠总算抬眼,嘟囔:“为什么不是明天?”
郁北无奈:“你还让不让我回家?”
“都三过而不入了,还分你家我家吗?”
“……”
—
翌日,用完早餐,郁北就辞别陈家父母,启程回家。
至于陈青柠,还在房内呼呼酣眠,她黏在郁北怀里睡到近五点,才被抱回了自己房间。
走之前,郁北轻捏一下她鼻头。小猪,世界上最好看的小猪。
郁北家所在的之江壹品,与玫瑰园的直线距离不过五百来米,一脚油门再加刹车,就刷脸驶入小区。
在地库停好车,他走到二轮车停放处,找他冷落许久的山地车。
雾面黑的坐垫与把手上一尘不染,想必老爸偶尔骑行,会替他细致清洁一下。
郁北解开密码锁,低下头给妈妈发微信:你们吃过早餐了么?我给你们带点?
蔺兰开回他:早吃过了。蒸锅里还有烧麦和玉米,你别买了。
郁北弯唇,又把山地车锁回去,回车后取上行李箱,推向电梯。
蔺兰开正要出门,母子俩在入户玄关碰面,前者勾着皮鞋跟,揶揄:“还真回来了啊?”
话落就将儿子的拖鞋丢过去。
“言出法随。”郁北躬身摆正,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