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程,郁北不发一言。跑车驰过绿柳如丝,银水丰腴的镜湖,再滑入灯火通明的地库,他望了眼头顶规整的星空布局,回看陈青柠:“我昨晚找的那些算什么?”
陈青柠委屈:“我昨天困了,没想起来自己还有套房嘛。”
郁北眉梢略耸。
陈青柠打个弯:“你保证你找的那些比这里好吗?我可不想我老公上班受苦,休假也受苦。”
郁北别无他法地承认:“没有,但一定比白河好很多。”
陈青柠说:“反正先来我这看看呗,然后再去看你约的那两家,对比一下。”
郁北颔首。
跟随她步入锡箔银的轿厢,郁北忍不住抬头搓她后脑勺。
陈青柠当即向后转,一头扎入他胸膛,环紧他腰腹。
然后噘高嘴巴,佯装乞怜看他。
郁北瞥了眼高处:“有监控。”
陈青柠把卡在头顶的墨镜摘下来,架他脸上:“给你变装。”
郁北会意一笑。
陈青柠软塌塌的上身忽然直起来,捧住郁北下颌:“我们去海岛度假吧,你戴墨镜也好帅啊。”
郁北把墨镜摘下,勾悬到她吊带胸口,倾身吮吻她嘴唇。
轿厢叮响,再出去,已如无事人。
疏淡的面色未持续数秒,郁北注意到门半掖着,眉心微微一紧,推开它。
“哇,”陈青柠也被屋内穿梭来去的保洁人员唬到,面露惊诧:“我妈都提前派人来收拾了?”
郁北将信将疑地扣住她手腕。
两人换上刚拆袋的拖鞋,徐步走进。
陈青柠环顾周遭,问那些停下看他俩的阿姨:“我妈叫你们来的吗?”
其中一个笑回:“对。”
“她也太周到了吧。”陈青柠笑着歪靠到郁北肩头,又问:“我房间收拾好了么?”
依然那位阿姨回答:“好了。”
陈青柠闻言,忙不迭拖上郁北,前后穿过那片湖山胜境的整墙画卷。
主卧挂着尺寸略小的一幅,碧波万顷,树冠绒绒如花边,日光倾泻。
陈青柠主动搂他,抬头邀功:“你喜不喜欢?”
郁北五味杂陈:“怎么有那么点……被包养的感觉……”
陈青柠咯咯笑出声,观察他脸色:“你不满意啊?”
郁北敛眼看她:“我还能做什么?或者说什么?”
女朋友应有尽有,显得他有点多余了。
陈青柠不假思索:“做苦力。”
郁北蹙眉:“哪种?”
“一夜不会停水那种。”
郁北瞟了眼门:“门开着呢。”别口不择言。
陈青柠把他的手抓来脸上贴着:“那我的破屋子空着干嘛?”
她灵机一动:“不然当我们婚房?”旋即否定自己:“喔,你还要留在白河当校长的。”
郁北捏她耳朵:“到底谁在谣传我当校长?”
陈青柠争当白河最强狗仔:“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