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晏稀奇,“杨婶子听谁说的?”
杨婶子说:“昨儿院里都在传,也不知道打哪儿传来的。所以是不是真的?”
林清晏就觉得这帮人真是神通广大,不是厂里的发工资他们都能当天得到消息,但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真的,确实发了。”
杨婶子兴致勃勃,“那你……”
林清晏含糊,“二十来块钱吧。”
杨婶子真心实意,“你刚上班,这工资可不少了。”
“还成。”林清晏对这个话题没多大兴趣,“不说了,我还得吃完上班去呢。”
杨婶子好奇心得到满足,也没再阻拦,“我也回去做饭了。”
端着洗漱用品回家,就见姜春兰和林清清母女俩正拿着布在比划,林清海在摆桌子,林清河则在看粥。
一见林清晏进来,姜春兰立马问:“清晏,这布你在市里买的?”
林清晏解释:“昨天发了工资,跟市里一位朋友换了些。”
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也顾不上布了,姜春兰问:“你们真发工资了?”
林清晏就知道姜春兰也听到大院的人说的那些话了,“发了。我工资加补贴领了二十多块钱,钱昨天跟人换布了,现在手里还有点票。”
说着,林清晏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钱票递给姜春兰,“粮票和肉票我留了点,剩下的都在这儿了。”这里边不止有票,还有五块钱。
看到这一叠票,姜春兰很是高兴,“不是说钱都换了布嘛,怎么还有钱?”
林清晏说:“也没全换。”
姜春兰眉眼舒展,拿着钱票的手还有几分颤抖,高兴地。她嘴里连说了两个“好”,又说:“以后你也是领工资的人了。”
林清晏心下一软,“以前辛苦妈和哥了,以后我也能帮你们分担点了。”
姜春兰眼眶倏地红了。
就连林清海这个大男人脸上也有几分情绪外露。
林清河一看这场景,立刻说:“妈,大哥二哥,我好好读书,以后也凭本事当工人。”
林清清立刻接上:“我也是。”
林清晏算了下,林清河前几天刚结束了升学考,马上就要上初中了。初中两年、高中两年,等他高二毕业时高考依旧没恢复,那确实要找个班上。倒是林清清,等她高二毕业时刚好赶上恢复高考,倒有可能继续深造。
林清晏没说未来的事情,只是鼓励他们,“那你们俩好好读书,现在工作越来越难找,有优势那怎么都容易点。”
林清河林清清一迭声答应下来。
姜春兰也破涕为笑,情绪终于缓了过来,然后将五块钱和几张粮票肉票还给林清晏,“都说穷家富路,你每天要出车,身上还是得带点钱。”
林清晏想了想,收下了。
第一个月的工资被他嚯嚯完了,明面上他自个儿手里是没钱的,为了叫家里人放心,那他就先收着,下个月的工资再拿来补贴家用。
“谢谢妈。”道谢过后林清晏又转了话题,“家里人也好久没做新衣服了,现在有了布,不如给大伙都做一身,如果有多的,多给妈你自己还有清河清清做一身。”
勤俭节约是刻在姜春兰骨子里的,一听林清晏这话,姜春兰就肉疼,“这也太多了……”
林清晏打断她的话,“清河清清现在都是大小伙子大姑娘了,以前咱家是没那个条件,但现在既然有了布,那可不能再亏待自个儿。”
在林清晏的记忆里,林清海不论上班与否都是穿厂里发的厂服,姜春兰自己就是以前的旧衣服翻来覆去的补了穿,林清晏林清河林清清三兄妹穿的衣服则都是用林国盛留下的、以及林清海淘汰掉的厂服改的,除了里边贴身穿的,家里基本不买新布,布票都被姜春兰拿去淘换成别的票据了。
新衣服,林清河林清清自然想要,满脸希冀的望着姜春兰。
林清海也劝:“妈,就按清晏说的办吧,我有衣服穿不用做,给你和清河清清多做一身。”
姜春兰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既然家里两个挣钱的人都这么说了,那她再肉疼也答应了下来,“既然要做,那就都做,不能亏了你。”
林清晏拦下林清海还想反对的话,拍板,“就这么定了!都做!”